NeverWonder

《閱覽前注意》

※CP：宮本伊織x日本武尊
※迦勒底時間軸
※兩套泳裝樣式參考えびフライさん的圖片（已取得參考許可）

 

 

 

 

　　「伊織，你覺得哪個比較好？」

 

　　抬起頭將視線從書頁上轉到站在眼前的少年，出現在對方雙手上的兩套服裝讓伊織在發現某個重點的瞬間出現了一小段不自然的沉默。一眼看去布料看來都不是相當多的類型……不是直接穿上而是記得先問過他算是有進步了吧。不曉得將自己的停頓解讀成什麼，帶點不滿的語調事先聲明不管哪一套都不會對動作產生影響。

　　起初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管哪套都無所謂吧」，但直覺告訴自己這麼說肯定會惹對方生氣而及時作罷。

 

　　「所以換上這些服裝是為了……？」

　　「聽說這裡每到夏天都會出現像是叫什麼『渡假勝地』之類的特異點出現，到那個時候大家都會跟著換上相應的服裝的樣子。因為這樣，我就去找鶴提前做準備了！」

 

　　再加上記錄中這些特異點發生的位置大多集中在海邊，挑選能夠防水的材質也是相當重要的細節……作為先決條件的話聽起來不無道理，加上自己也親身體驗過吸飽水分的衣服會造成多少不便這回事。逐一確認、理解過細節後，伊織這才將重點轉到兩套服裝的樣式之上。雖然沒什麼鑑別的品味存在，但希望由他說出的答案大概跟實用性沒有關係，吧。

 

　　「話說回來你有實際穿過嗎？」

　　「……有。不過讓製作者確認合不合身是基本禮儀才對吧？」

　　「是這樣沒錯……」

　　「啊，還是說伊織現在就想看穿起來是什麼樣子了？」

　　「不用了，這樣對你來說也比較麻煩吧。我看還是──」

　　「啊──！你怎麼還是搞不懂啊！算了，給我乖乖坐在那邊！現在就換穿給你看！」

 

　　在還沒意會過來是什麼惹來那股怒氣之前，武尊就分別換上了兩套算是泳裝的打扮。一套看來是能夠防水的白色連帽外套加上藍色短褲的組合、至於另一套……印象中，也有些從者會換上這類打扮。當初認為是文化上的不同而沒有過度在意，回頭一想會做出那樣打扮的全都是女性。同樣由上下兩個部分所構成的白色布料都加上了荷葉邊以遮掩性別上的身體特徵，可能是方便探索特異點所做出的應對措施……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在他進一步提出新的問題時，明顯想得到答案的視線投了過來，最後也只能認真從其他方向尋找能夠參考的基準。無論哪一套看來都相當容易行動，主要色調的白色要是穿著在海邊行動的話或許會讓人聯想到不斷被打上岸邊的浪花吧。光是想像那樣的畫面就感到或許會是比盛夏的陽光還要耀眼的存在。

 

　　「Saber。」

　　「你說。」

　　「只靠我的意見去決定沒問題嗎？」

　　「打從一開始就要讓你挑了。」

 

　　那樣的話……交互看向已經被卸下而平放於地板上的兩套裝扮，伊織最後指向了連帽上衣的款式。

 

　　「這套看起來……總覺得、比較能夠放心。而且大致上也比較接近你平時的裝扮。」

　　「我說你啊……」

 

　　──伊織的話還是把話都給說完會比較好喔，就連在旁邊看的我有時候都會覺得你漏了最重要的事沒講出來。

 

　　想起人類最後的御主也曾這麼對自己叮嚀過，這段日子以來的經驗也證實了面對Saber的情況下確實全盤托出會是最好的選擇，僅是停頓了一下的話又接續下去。

 

　　「……還有，穿著上果然還是讓你避免被誤會比較好。」

 

　　大多時候日本武尊都是穿著以白色為主色調的服裝，本人也沒有特別想強調什麼的前提之下平時被認為是哪種性別都有可能（雖然整個迦勒底似乎也對這類情況早已習慣），但那套通常是女性使用的款式，老實說他沒有辦法肯定會額外惹出什麼風波。調查特異點的時候可能也會發生差不多的事情──總之，盡可能避免麻煩事會是最好的選擇。

 

　　「哼──你是想說因為會擔心我被誰纏上才選這個？」

 

　　大致上沒有弄錯，因此伊織也只能點頭同意。

 

　　接收到如此答覆之後的武尊朝著他露出笑容，「那等夏天到來之後就用這套吧。」

　　「……不過那件外套，拉鍊記得拉上會比較好。」

 

　　當下連他自己都不曉得為什麼會多出這句叮嚀，眼前的少年也跟著睜大了雙眼愣了一下。但在那之後居然是伴隨笑容道出的一句「我明白了」……難不成，自己無意間說了很奇怪的話嗎？

 

　　「不過話說回來，伊織的話要怎麼辦？就紀錄上看來夏天的特異點規模還不小，大部分位於迦勒底的從者都會參與的樣子。」

　　確實穿著目前的服裝和前一次收到的衣服都不算是那麼恰當，但也不是那麼值得去煩惱的事。

　　「我對造型什麼的沒有堅持……不如這樣吧，和你差不多的款式就好。」

　　「……嗯！」

 

　　少年展露出今天之內他所看到最為燦爛的笑容，一邊說著確實還沒有想過成對的裝扮感覺應該會很有趣之類的話，毫不意外地自己的袖子就被扯著走出了改造成長屋風格的房間。沒辦法好好走路而看著眼前的背影，就算不用明說都能感受得出那份喜悅之情——不知怎地，似乎有些令他懷念。

 

　　「伊織自己不也說過提前做好準備總是比較能讓人安心嗎，所以現在就到鶴的工房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去一趟吧。」

 

　　前往工房的途中，武尊像是想起某件事情般地「啊」了一聲，轉過身來像是想告誡著伊織而額外補充了一句。

 

　　「那樣的話我也要跟你說一句，」

 

　　一根手指比向了伊織的胸口，

 

　　「到伊織換上的時候你也給我把拉鍊拉上。」

 

　　這番發言忍不住讓伊織偏著頭不是很能理解的樣子。日本武尊這名英雄過去確實有著那樣的經驗，也有著相應的外貌所以多少還說得通，但同樣的話題用在自己身上就完全聽不出邏輯。

　　忍不住問起理由，武尊只說了「和伊織想的一樣」。

 

　　「再來一碗！」

　　「沒問題，請把碗拿過來——」

 

　　伴隨相當有朝氣的聲音，日本武尊捧著托盤重新跑向了廚房組的位置好讓輪值的布迪卡幫忙添飯。對於內場基於興趣而工作的英靈們而言能看到食物被美味的享用也是十分令人開心的事，回應小小的期待也不是什麼太難辦的事。伊織同樣也是面帶微笑見證這一幕的人之一，從旁邊傳來的聲音不久之後暫時打斷了他的注意力。

 

　　「旁邊的位置有人嗎？」

　　「沒有，請坐吧。」

 

　　得到允許後的立香也端著自己那份早餐坐到了旁邊。理解伊織的視線後同樣看了過去，「感覺最近的武尊好像特別有精神，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關於這個……稍微有點事想和御主商量。」

 

　　伊織一向不是會刻意開玩笑的人，這點立香也相當清楚。放下了餐點之後自然就面朝向伊織等著對方的說明。

 

　　「這陣子因為Saber也看了不少迦勒底過去的紀錄，知道夏天總會產生大規模特異點的事情，所以事先準備好了泳裝。」

　　「啊──原來如此。」

 

　　就立香的理解來看，連平時恪守禮節的圓桌騎士們到了海邊都會變成那個樣子，只看過紀錄的前提感覺會想先準備好泳裝也不是太奇怪的事情。他所認識的這兩人應該就算到海邊也不會引起太多問題吧。

 

　　「只是……那副模樣看了多少還是覺得有點擔心。」

 

　　等等總之你已經看過泳裝的樣子了吧還有到底是哪方面的擔心？一瞬間立香腦內冒出了堪比作家群的高速詠唱，只差沒請出泰山解說祭讓某些方面微妙地特別遲鈍的當事人理解一下。情人節期間似乎是有聽說武尊和正雪都收到了一套衣服的事情……但立香畢竟是忙著到處送禮和收回禮的時候，其他插曲實在是沒有辦法全部都顧及到。

 

　　「等等、伊織、我先確認一件事情。武尊的話以泳裝的角度來說應該只是普通的裝扮吧？」

　　「是這樣沒錯……」

 

　　回頭想想，即使沒有當面問過他們之間的關係性，每次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距離都相當近沒錯。根據自己當御主的經驗來看，大概是──

 

　　「先不提黑鬍子或是巴索羅謬之類的人，我想到時候只要伊織你跟在旁邊就沒問題的吧？至於特異點裡要是碰到什麼麻煩人物，根據情況可以行使武力倒是無所謂。」

　　「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

　　「嗯，相信我吧。一般來說有伴的通常比較不會有人出手。」

 

　　反芻著前一句話有段時間，明明對方應該不是那麼難理解的事情才對──以自己總是基於理解力很高這件事被稱讚的前提而言是如此。沒有察覺到伊織到底在哪個部分感到有些困擾的立香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啊，個人隱私的部分我不會多問的喔。但伊織會在意到這種程度的話還是多看著點還是一起行動比較能夠安心吧？」

 

　　並不是打算否認關係，但被說到這個程度還是有點讓人不太好意思。像是要逃避問題一般，伊織的視線轉向了武尊所在的方向。重新拿到一大碗盛裝好的白米飯的少年開心的走了回來，對上他眼裡的深思顯然不是很能理解的樣子。

 

　　「怎麼了？你們剛才聊了什麼？」

　　「只是在聊泳裝──」

　　「御主。」

 

　　那是要他別繼續說下去的語氣。隱約察覺到不該多嘴的立香乖乖閉上了嘴。

 

　　「不，沒什麼。只是在向Master討教過去夏天發生的特異點和一些相關經驗。」

　　「這樣啊。」

 

　　點點頭表示理解的武尊重新坐回伊織旁邊的位置，大口吃起亮晶晶的白米飯來。勉強算是搪塞過去的伊織暗自鬆了一口氣。直至夏天到來為止還會發生多少事情不是經驗尚淺的自己所能想像得到的，在那之前先察覺到某些事情在旁人眼中看來明顯過了頭而不起眼地在雜亂的瀏海之下皺起眉頭。

 

　　「啊──真希望夏天早點來！」

　　中間隔了一個伊織的立香忍不住插嘴，「武尊前一次被召喚的時候沒有待到夏天嗎？」

　　「是啊。雖然御殿山的櫻花很壯觀沒錯，能看到更多未來的景色還是很讓人感到開心！不曉得之後能再見識到什麼──」

 

　　趁著還沒有太多事情的時候，外表看來比伊織年輕不少的御主說起了過去親眼見過，更是幾乎不屬於自然形成的各種景象。與單純的紀錄不同，彷彿閉上眼睛就能浮現出那些風景的描述讓兩人都忍不住暫時放下手上的餐具專注聽著，直到一頭粉色短髮的從者過來提醒今天御主得去醫務室進行定期檢查才讓話題在某個段落之後暫時停下。

 

　　「對了，剛才經過鶴小姐的工房時她要我傳話給兩位，說是前幾天委託的服裝已經做好了。」

　　「晚點我們會再過去一趟的，感激不盡。」

　　「抱歉，接下來的就等之後再聊！我吃完飯也得趕快過去……」

 

　　很快少女與御主便先後離去，只剩下一開始就坐鎮於這張桌前的兩人。武尊依舊相當開心的吃著第二碗飯，將托盤上裝有的大小配菜全數掃空後催促起也差不多快吃完的伊織。

 

　　「伊織，快點啦——」

　　「衣服不會跑掉，而且我也不想浪費寶貴的食物。再等我一下就好。」

 

　　一等到托盤被送去餐具回收處，伊織又像是被拖行那般帶向了走廊，不用多說路程的終點站自然是先前拜訪過幾次的工房。

 

　　「反正今天應該沒有其他事要做了，等拿回衣服之後要不要到模擬室去？」

　　「你該不會只是打算玩水而已吧？」

　　「唔、怎、怎麼可能！不過前幾次到海邊也都只是走走的程度嘛……先說好我只是想測試一下衣服的性能而已喔！」

　　「好，我知道。」

 

　　心虛的表情都已經寫在臉上，伊織知道對方臉皮薄也沒有特別想要戳破的打算。在少年忙著解釋而讓腳步慢下來的同時，抓住他袖子那隻手的力道也跟著減緩，趁著這個空檔伊織順勢拉開而沒有多做解釋，厚實的左手下一秒就牽起了纖細的右手。

 

　　「……伊織？」

　　「我不曉得……但是，」青年率先對不太像是自己會做出的行為自首：「總覺得……我可能一直想要這麼做。」

　　「什麼啊，自己做出來的事怎麼會不——」

 

　　而後少年把全數聲音都給收了回去，換上一副看起來就像是在哭一樣的笑臉。察覺有哪裡不對的青年連忙想要鬆手，卻是反過來被握得更緊，擺明不想輕易放他離開。

 

　　「那應該只是單純被託付給現在的伊織而已，不用太在意。畢竟在我眼裡的你一直以來都沒有改變……所以，這樣就好。」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空出的一隻手搔搔臉頰，老實說這個樣子多少還是有點不太自在的感覺。「那個，Saber。既然不是讓你難受的事就別再擺出那樣的表情了。」

 

　　伸手隨意抹了抹臉的武尊臉上有些泛紅，才換回了平時的笑容。

 

　　「那，等我們夏天到海邊的時候可以也像現在這樣牽著手嗎？」

　　「嗯。」

 

　　心中存有空洞的青年朝著自己過往的從者回以微笑，猶如慶安四年中春日的和煦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