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宮本伊織x日本武尊
※迦勒底時間軸
※推特上的點文活動成品:中了招變得會說出心裡話的劍組(對象任選)
※部分內容說得有點隱晦但基本上是那個意思,嗯
身為迦勒底以及人類最後一位御主,不時幫忙居中協調或是直接處理從者們的疑難雜症也是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工作。比方說,立香眼前站著的日本武尊與找來當支援的紫式部同時出現在自己的房間就是最好的例子。
「也就是說,希望能改善說話的時候老是沒能好好傳達到主要意思的問題對吧?」
「唔……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了。在這裡要是溝通不良的話很容易產生各種問題,至少我理解到的是這麼回事。」
而後武尊的視線移動到了同為日本出身的另一名從者身上。
「所以式部可以解決這件事情嗎?」
「難、難道說御主說的幫忙是指……!」
「就是這麼回事。」
身著黑衣的紫式部這才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從對話判斷大概可以推測出所謂的「幫忙」主要是靠那個容易造成他人困擾的術式來處理,之類的。幾句言談之間紫式部好像已經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武尊只是歪著頭完全摸不著頭緒。
「啊,抱歉抱歉。溝通確實很重要沒錯呢……」立香搔了搔臉頰想著泰山解說祭的部分該從哪裡開始說明才好,「嗯──簡單來說香子小姐……紫式部有方法可以讓你的心聲也對外表現出來,我想這樣應該可以解決你的問題才對。當然這件事還是得先徵求你的同意。」
「可以是可以啦,但從式部的反應看來難不成術式本身不夠安定嗎?」
「比起安定我想主要是隱私的問題……這應該還有辦法微調對吧?」
「我、我想大概可以依照武尊大人的要求去調整才對……!」
看著紫式部一個人拿出筆忙碌起來的模樣,意識到現在大概不方便被打擾的立香轉頭朝著武尊拋出疑問。
「話說回來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是最近跟伊織溝通上出了問題嗎?」
「沒有、跟伊織完全沒有關係!……不對,伊織的話還是有不瞭解我想說的話的時候……還是算了,當我沒說。」
就武尊自己的角度來說,腦中運轉的思緒和最後實際脫口而出的話語相差甚遠也已經不是只發生過一兩次的狀況了。在這裡決定要好好為善行盡一分心力的前提下盡可能想要減少諸如此類不必要的誤會。
「總之我……只是覺得在這裡,和其他人對話的機會多出了很多。雖然是亡者之身,只有我一個人停滯不前也不行吧。」
「放心,一定可以順利進行的。這陣子的讀書會你不也是很努力嗎?」
「……嗯,說得沒錯!」
閒聊過了一陣子,多深呼吸了好幾次保持鎮定的紫式部才終於將筆給放下。看來是差不多準備好了的樣子。
「那個,雖然剛才已經確認過不少次了我想在這裡重新解說一遍。施放之後會使目前說話的對象看得到你內心的想法,某種程度上是相當……不注重隱私的行為。這樣真的可以嗎?」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應該還好?總之不試試看也不會知道成效。」
「那、那麼就失禮了……!」
帶著光芒的桔梗紋在紫式部的面前浮現。想著今天的額外工作量也就此告一段落時,在一聲通知用的鈴聲後通往外頭走廊的大門突然打開。
「失禮了,我過來替食堂那裡傳話、」
出現在門口的是宮本伊織。然而他的話語卻在途中不自然地中斷,露出嚴肅神情的他甚至敲擊鯉口拔出了自己的刀。
「等等伊織我們不是在做奇怪的事情──!」
「之後再說,得罪了!」
分配給御主的房間雖然說不上是寬敞,卻也有容納好幾個人而不會顯得過於擁擠的程度。在這樣的前提下伊織壓低姿勢向前跑了幾步,銀刃所瞄準的是一枚潛伏於紫式部身後的人型紙片。
「看──招!」
瞬間不應該出現的「第五個人的聲音」於房間內響起,幾乎包圍了整個房間的強烈光線也隨之迸出。等到視野恢復之後,被砍成兩半的紙人平躺於地面上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不好意思,在御主的房間裡做了這麼粗魯的事。雖然我對術法一類的不能說是熟悉,但剛才的紙片明顯帶有奇怪的氣息……」
「咦……」紫式部也是一臉慌張,「到剛才為止都沒有感覺到奇怪的魔力才對……各位都還好嗎?」
姑且調查了被俐落砍成兩半的紙片也沒有特別感受到什麼異常,同樣死盯著殘骸有好一會的武尊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
「說不定是只對一開始待在房間的我們隱藏了魔力之類的?」
深知伊織並不是會因為這種事亂開玩笑的人,但也很有可能是因為及時阻止了才沒有繼續造成更多的危害。打算從現有情報整理個頭緒出來的立香重新出聲將另外三人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如果表面上沒有的話,大家在靈基方面有感受到什麼異常嗎?」
「我的話是沒有……」
「目前沒有感受到異常。」
「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會不會只是惡作劇?」
「我是覺得沒有這麼單純……」
尤其是式紙上還被畫上了相當明顯的大眼睛的前提之下。會不會構成一大事件還有待商榷,可能的話當然不希望演變到那個地步。
「從門口的位置多虧你能發現那東西。但是伊織你出現的時機也好過頭了,與其說是傳話該不會是特地來找我的?誰叫你昨天還做得那麼過火──」
話才說到一半的武尊立刻摀住嘴巴,但悶悶的聲音顯然沒有打算停下來的跡象。就他皺起的眉頭判斷似乎不是出於本人意願所做的發言。
「關於那件事確實是我的問題,但Saber你當下也說了可以繼續的吧?最低限度有徵求你的同意……」
一瞬間好像理解了什麼的紫式部立刻遮住了在場唯一未成年的御主的耳朵。
「……我說出來了嗎?」
「你說出來了!!!!!」
「雖然這麼說很沒有禮貌但可以請兩位先把嘴給堵住嗎……!」
「啊──那個,現在先整理一下狀況。如果可以用點頭搖頭回答的範圍就麻煩了盡可能別用說的。」
儘管立香似乎還沒有搞懂先前某些對話的內容,眼前該處理的問題還是得想辦法解決。
「剛才你們……不小心說出來的是實際發生的事情?」
兩人互看一眼之後邊按著自己的嘴邊點頭。順帶一提嘴巴完全沒有想依照主人的意願停下來的打算而持續發出聲音。
「……好,下一個。紫式部的術式本身應該不是因為出了問題才會變成這樣的吧?」
「不該是這樣的才對……真的是非常抱歉!請給我一些時間重新確認術式……」
怎麼看最低限度也是意外而不是刻意開的玩笑,現在緊握著毛筆的她完全就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仔細思考之後,來自立香的下個問題打算一口氣就把目標給鎖定出來。
「剛才的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嗎?」
這回所有人一齊點了頭。
「……香子小姐,雖然我知道可能有點太麻煩妳了,這段期間可以把諾子小姐也給叫來嗎?」
「好,我明白了。」
作為一個訓練有素的御主自然也不會弄錯適當的對應措施。思索著各種處理方法後立香高高舉起有著令咒的右手。
「道滿,現在過來這裡!」
「請問有什麼事嗎,我的御主?」
高大的陰陽師法師沒過多久就抵達了御主的房間內,人數來到這個程度也終於開始讓整個房間變得有些擁擠了。為了從幾乎能夠肯定是犯人的口中聽見證詞,立香捏起了經確認過已經變得無害的其中一截式紙。
「這個是道滿做的沒錯吧?」
「嗯嗯嗯嗯嗯正是!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一點小法術罷了。要是能感到滿意的話也就再好不過!」
「但是現在有兩個人都很困擾喔。能夠把術式解開嗎?」
這個時間點的伊織和武尊都被安置在床邊乖乖坐好,當然嘴巴還是拼命捂住避免途中額外又說出什麼奇怪的話。黑曜石般的雙眼朝著明顯中招的兩人一瞥露出相當滿足的笑容:「很遺憾的,這一回的咒術是連我本人都沒辦法直接解開的類型。不如說只是加上了一點點的buff呢。」
換句話說結構的主體還是紫式部原本想使用的術式。然而結構上出現了改變才使得當事人沒有辦法直接解除的狀況。
「好,我明白了。這樣的話果然是道滿的錯。」
「喔?那麼御主打算如何處置我呢?」
「問得很好。諾子小姐──」
「來──了!!!」
打開門之後幾乎是橫向衝進房間內的清少納言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道滿的腰部,讓那張總是相當有餘裕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抽搐。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這次的道滿也要進壺裡。麻煩你了!」
「放心交給我吧!滿道我們今天去甲板上好好兜風約會去──」
「嗯嗯嗯嗯嗯還請住手──!」
至於兩人在這之後的處置方式是,等紫式部重新解析出解除用的術式之前都必須待在房間內待機哪裡都不能去。回程路上一路明顯就是有話要說而斷斷續續發出嗚咽聲的武尊多少還有聽從指示持續遮著嘴,直到關上房間的門後才放開手大口呼吸起新鮮空氣。
「噗哈──怎麼會變成這樣啊,真是的……」
「事情也已經發生了,總之不能給其他人增添困擾。只有嘴巴擅自動作乍聽之下不會造成太多問題,但這邊的戰術或想法要是洩漏給敵人知道也會演變成棘手的情況……」
「這種時候你還是先想到戰鬥,真是的。」
像往常一樣正坐著的武尊忍不住叉腰抱怨起來:「昨天是誰說要多安排一點時間給我,結果還真的就讓我待在房間裡出不來的啊?」
「那個是……我的問題。」半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伊織默默移開目光,「身體都還好嗎?總覺得好像太勉強你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清楚從者的身體能力嗎?雖然說是、有點超過沒錯……」
「我──」
下個瞬間伊織的嘴馬上被一隻小手給堵住。嘴唇的觸感說實話是讓掌心覺得有點癢,但現在放任對方說下去肯定會沒完沒了。當然上述的思考武尊也照實說了出口。
「我現在開始覺得不擅長說話好像還比較好一點了。」察覺到對方說的話好像告一段落後武尊才放開了手,「現在怎麼辦?」
「我想……如果有能夠集中精神去做的事,和思考連動說出口的內容也會比較正常吧。」
「先說好不准再做奇怪的事喔。不過要這樣說的話,雕佛之類的也只有伊織一個人能專心……唔唔。」
「不會再隨便出手了。」青年露出一絲苦笑,「讀書的話如何?」
討論了一段時間加上房間裡現有的材料判斷,比較適合的選項是還沒還回圖書室的推理小說。兩人一起看的話也能夠順勢討論內容,如此一來就和過去偶爾會同時看一樣的書是差不多情況。
「啊。伊織你等一下,這頁我還沒看完。」
「嗯,能翻頁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方便看字什麼的大概有一半只是在找藉口。到頭來武尊整個人都成了鑽進伊織懷中一起閱讀的姿勢,這個程度下姑且還不會特別起什麼奇怪的念頭。閱讀速度快上一些的伊織途中不時像這樣停下來等對方趕上才繼續下去,有時也會就這麼複述起書頁上的文字。聽著不時出現於頭頂上的沉穩聲音,武尊稍稍抬起了頭。
「我說伊織。」確認對方的注意力也移動到這邊來後,少年纖細的手指戳了戳那雙長滿硬繭的手才繼續了後半句,「果然還是老實一點腳踏實地去練習怎麼說話會比較好吧……光是讀書會還不夠,至少要能夠讓自己好好用言語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才行。」
「這不是你的錯。無論是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之後該如何重新開始。」
「這樣、嗎……你不打算責備我?」
「Saber也是努力想讓自己適應迦勒底的環境吧?其他人都看得出來。」
「但是、」
「我確實也認為把話全說出來還是有些不妥的地方。如果能只將想傳達出去的話語如實說去是能避免不少麻煩事沒錯。」
「你果然還是溫柔過頭了。就算伊織不這麼認為我也覺得是如此……所以在盈月之儀的時候我、才會、」
對於轉身急忙打算解釋的嬌小少年,伊織的手卻是主動堵住了那張嘴不讓意念化為實際的語言。面對那張滲出不安的面孔,依舊平靜的語調持續說著。
「無論是你或是紅玉至今都沒有對我說明那場儀式最後的結局,我想那一定不是『現在的我』該知道的事情吧。既然那不是你的期望,至少我還有辦法像這樣及時阻止你。」
「──」
打定主意不讓少年繼續說下去的伊織湊近過去。維持著大手將口部給摀住的狀態,刻意隔著一隻手進行的吻僅僅只是貼上了手背。這下子反倒讓武尊感到更不好意思了。
「還要繼續看書嗎?」
「嗯、嗯……」
聽見代表肯定的回覆伊織這才收回了手。無奈那張臉上不尋常的熱度早已傳導至掌心,某些想法油然而生的當下便立刻反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又說出其他會引起問題的話。
察覺到有哪裡不太對勁的武尊一臉困惑,「現在又在想什麼了?」
試圖用眼神詢問「你真的想知道嗎」也只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開口說得生硬的伊織決定放棄掙扎向對方坦承。
「只是想著昨天在你體內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種熱……唔、」
現在這一下與其說是封口的舉動還不如說是巴掌。無奈的露出所以我才不想講的表情,武尊臉上的紅暈已經是要一路延伸到脖子的地步。
「你、你……居然在想這種事情!我沒想過伊織居然會這麼變態!」
被說到這個程度就算脾氣再好也忍不住想要回嘴,伊織使力抓著腕關節處硬是移開了封住嘴的小手。
「縱容這樣變態的人我想大概程度也差不多吧!」
「平時你是不是就算板著一張臉也會想著類似的事情!」
「怎麼可能會啊!」
僵持之下連讀書的心力都沒有了,大眼瞪小眼沒過幾秒鐘的結果又是遮住了彼此的嘴,即使房間內已經沒有其他人的存在。最後打破僵局的是回來之前紫式部請他們帶走的聯絡用式神,微微漂浮起來的模樣代表著另一頭的準備已經就緒。
「……走吧。」
「……好。」
可能是出於不服輸的心態,即使兩人間的身高差距相當大武尊也執意要擋住伊織的嘴不讓他再多說一句話。出於尷尬之下的伊織倒是什麼都不打算做。兩人抵達了紫式部暫時借用的一間空房,編織術式的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
「那個……兩位這段期間沒有再出現什麼異常吧?」
「除了某人亂講話之外算是沒事。」
「……」
「啊──不要貼著我的手說話!這樣手會很癢!」
那你自己倒是別擋得這麼緊密或是乾脆點放開啊……只能發出含糊聲音的伊織朝紫式部以眼神示意可以馬上開始了,察覺到的對方才趕緊拿出了筆。足以包圍住兩人的巨大五芒星發出溫暖的光芒,等到魔力的波動完全消失之後眨了眨眼的少年才有些戰戰競競地收回了手,盯著緊閉嘴巴的伊織看了有好一段時間。
「……我剛才有說話嗎?」
「沒有。」
從未想過能夠自由地保持沉默是多麼令人感到安心的事。平緩地吐出了一大口氣的伊織想了想才整理好了屬於自己的結論。
「我想這樣應該算是恢復了。Saber你呢?」
「你剛才也沒有聽到我說話就是沒問題了。」
「真是……太好了……」
一旁放下心來的紫式部說著便癱坐了下來。短時間內要邊承受精神上的壓力邊重新構築解除用的術式想必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雖說是意外,能順利解除真是感激不盡。」
「嗯,我也該向式部好好道謝。還真是一點都不想再遇上這種事……」
「其實也不光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段期間也找了其他Caster職階的人幫忙。」
「明白了,後續也會到其他人那邊露個臉的。還請式部殿下好好休息。」
「有空我也會再去圖書室借書的,到時候要再推薦給我有趣的書喔!」
聽見熟悉的單字時記述著人們思念的英靈這才重拾了笑容,以平時司書的態度回應:「……好的!圖書室隨時歡迎對書本有著興趣的各位!」
據傳話的內容來看,始作俑者的道滿在幾個月間都會因為處罰的原因稍微安分一點的樣子。至少短期內是不必擔心會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了。被拉著袖子移動的伊織在僅有兩人腳步聲的走廊上料想著下一個目的地──會是食堂還是兩人的房間呢。
然而超出了他的預期,停下腳步之時眼前的竟是距離最近且不久前對方才聲明會再去造訪的圖書室。
「房間裡的小說還沒有讀完。」
「我知道啦!」
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直接聽見對方的心聲,因此伊織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樣從各種角度試圖推斷他的意圖。不過腦海中並不認為這樣的不便是件壞事……看來有些事還是得實際經歷過一次才能有深刻的體會吧。
「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嗯。」
簡短回應的少年就這麼繼續拉著青年穿越由書櫃構成的叢林,來到深處不會被他人所打擾的角落。蘊含著些微不滿與期待的光芒就寄宿於總是充滿生氣的琥珀色之中,伊織也遵照過去的習慣等待對方先行開口。
「……那樣的親法,我不喜歡。不要再隔著手掌親我……」
雖說是當下所採取的非常手段,看來對方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在意。就是地點選得有些尷尬,內心不免又記上了一筆像是人情債的想法。
「……真的要在這裡?」
「不行嗎?」
本來想著這陣子在接觸上也盡可能安分一些的,沒想到過程中發生的種種狀況竟然帶來了反效果。要是現在採反對意見的話日後搞不好會鬧的更兇──雖然這單純只是伊織的推測。
「……好吧。不過圖書室是公眾場所,下不為例。」
「這我當然知道……」
比起想像中還要令人安心的寂靜中,伊織無聲地欺身吻上了背靠在書櫃露出期待眼神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