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政府、本丸、本靈據點+α視點交錯的複雜性骨折結構
(本靈組設定基本上是過去作「刻」的部分)
※大侵寇、百鬼夜行要素有
神無月・備前國■■■■■■■■號本丸
「嗯?」
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心血來潮打算整理一下勤務室的審神者在讓環境整體稍稍變得清新一些後,回到電腦桌前卻發現原本處於睡眠狀態的電腦螢幕擅自亮了起來,甚至還跳出了從未看過的資料夾。
該不會是中毒?但要說是來自政府的特別通知也未免太過突然了。實際打開檔案之前姑且先找了個乾淨的隨身碟備份、也進行過掃毒程序後才開始確認起資料夾內部的內容。
裡面只放有一個影片檔,檔案的建立時間是在幾年之後的未來。
惡作劇?還是說是政府的誰傳送過來的……但想想也不對啊,時之政府也沒有讓人類去未來的事情發生過。當初就任的時候也特別聲明回到過去修復歷史的只能是刀劍男士們,此外對未來的事也一律沒有辦法出手干涉。那麼現在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秉著種種疑問,有些僵硬的手指點開了連檔名都是預設時間的影片。
混雜著雜訊的畫面中出現的是熟悉的面孔。不是家人、朋友或是其他認識的對象,和審神者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人臉上是掩不住的疲倦。
「——無論看到這個影片的人是我或是任何一個和時之政府有著關聯的人,請仔細聽我說。我是位於不同時間軸的■■■■■■■■號本丸審神者。」
一整串的編號儘管到現在都還沒能完全記住,但能從背景中的情報看出那確實屬於自己的本丸的痕跡。室內的裝潢多少有些差異存在,但大致上是自己會佈置出的感覺。腦中不停整理資訊的同時影片沒有就此停下,「自己」繼續說出想要表達的話語。
「原本干涉歷史是不被允許的事,但現在是緊急狀態。政府的權限允許緊急狀況下對不同時間軸的本丸提出警告,送到那邊去多少會有些時間上的落差存在。」
頓時,畫面產生了不算小的晃動。仔細看著靠近走廊那側的紙門,外頭的影子明顯正展開著戰鬥。「審神者」扯著嘴角擠出不算好看的笑容,連回頭的想法都沒有浮現。不,依照剛才的發言恐怕是沒有時間去確認外頭的狀況了吧。
「不只你現在所看到的本丸,所有審神者的據點都在同一時間毫無預警地被攻擊了。而政府比起各個本丸淪陷的速度要來得更快,導致我們也沒有辦法即時因應。不曉得有多少審神者想起還有通知其他地方的措施啊,總之能多傳遞給其他人就是件好事。」
巨大的軀體撞擊到了門上,險些要讓室內外的間隔當場消失。
「我們的時間不多。雖然三日月說了『想辦法通知其他地方的話那邊或許有辦法能夠預防』之類的話,但感覺上我這裡應該是沒救了。祝福看到這裡的你或是你們武運昌隆。」
後續發生的事只在幾秒鐘之內。
血痕劃過了整面紙門形成駭人的痕跡,而後又一個巨大的影子逼近了室內。最後畫面被整個劈成兩半,位於中間的「東西」又是什麼樣子自然是不言而喻。遲上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審神者直覺就是抓過腳邊的垃圾桶,將那股襲上的不適感全數給傾瀉出去。
這樣的景象絕非是夥伴們所開的惡質玩笑。至少他很清楚體驗過戰事有多麼殘酷的刀劍們不會對自己做出這種事。
是來自敵方的宣戰佈告、或是真由不同時空的自己傳來的警告還無法確認。總之這件事有進行調查的必要。從胃部至喉頭的灼熱感稍微散去後,審神者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將訊息全數傳送至時之政府。
神無月・時之政府本部
「分析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聽見朝向他們而來的詢問,埋首於半透明螢幕與鍵盤前的狐之助們接連回應著眼前的刀劍男士。
「是,目前影片本身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鏡片後頭的雙眼露出一絲訝異的光芒,調整鏡架位置的南海太郎朝尊臉上的笑容看來並沒有因此減退,不如說是對此抱持了更多興趣。
「也就是指拍攝影片的確實是那個本丸的審神者,而時間也是來自未來沒有偽造的痕跡……是這個樣子沒錯吧?」
「就是這個樣子!不好意思,好像有點回答得太簡潔了……」
「不要緊。」畢竟也是共事有好一陣子的夥伴了,邊整理腦中的想法南海也在自己的裝置中加上了幾句附註。「根據我剛才去確認的結果,時之政府內的工作說明書內確實存在著這樣的緊急程序。」
當然程序本身允許執行的前提是時之政府本身因為特殊原因而失去功能的時候。這樣的訊息能夠成功發送出去而找不出任何偽造的痕跡,就證明位於未來的其他時間線確實面臨了相當嚴重的狀況。
「近期還有收到其他本丸傳來類似的訊息嗎?」
「是有接受到一些零星的訊息,不過並不是所有的都保留得這麼完整。可能是有一部分接收的對象並不是『自己』而使當中的檔案產生了變質。」
「至少這樣就有辦法確認真實性了呢。接下來能麻煩你們在檢查過後重新針對那些不夠完整的片段蒐集情報嗎?之後我會去你們喜歡的店家買幾片炸豆皮回來的。」
「知、知道了!」
敲打透明鍵盤的反饋聲一下就變得有活力起來,滿意地點點頭的南海也跟著整理目前所確認的訊息。
原因不明的大規模攻擊、以最快速度被癱瘓的時之政府,以及一名刀劍男士看似毫無根據的發言。模糊的輪廓更顯出有深入調查的必要存在,將重點彙整在自己裝置內後的打刀悠閒地捧起了放在一旁的茶杯。
不曉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時之政府內偶爾會出現「幽靈」之類的傳言。儘管是和附喪神們有著密切關聯的單位,但對於這樣摸不著頭緒的存在不免還是讓職員們有些感到畏懼。
傳聞那個幽靈出現的時機往往是在政府內外碰上麻煩的當下。這回會不會再度現身呢?這麼想著的同時視線也自然而然掃視了一圈室內,理所當然沒有看到管狐們以外的身影憑空出現。
「請問怎麼了嗎?」
面對一隻察覺到他視線而抬起頭的管狐,笑著回應道「只是想知道幽靈會不會挑在這時現身」——打從一開始就和戰鬥無緣的它們從耳朵到尾巴的毛都豎了起來。
「如、如果真的出現了會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請不要開這種可怕的玩笑……」
「只是做個假設罷了,沒有想嚇你們的意思。」
只是回頭整理起資料,使政府方先一步淪陷的做法在戰略上雖說是可行,但這裡與本靈們居住的場所都是絕對的機密,要不是溯行軍方的科技已經達到了足以突破防護的程度,就是……
「……比起幽靈,人或許來得更加駭人也說不定呢。」
神無月・本靈暫時居所
遠眺窗外總是隨著季節更迭的景色,優雅吃著茶點的太刀視線一轉暫時放下了木籤。
「真是稀客……我應該這麼說嗎?」
「或許算是。」
毫無預警來到走廊上的是輪廓相當朦朧的人型存在,光從語調甚至連性別都無法判斷。
「你不打算警戒我?」
「這個嘛,」骨節分明的手指比向了更外頭的景色,「這個場所的機制上要是懷有惡意的存在便會在第一時間驅逐出去,你則是通過了那樣的防護而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人型的存在對此僅是發出了一聲有些模糊的嘆息,沒有拉近距離地於原地放下了一團橘黃色的毛皮。定睛一看,那團東西是已經沒了活動跡象的狐之助。從模樣看來並不屬於為「這裡」服務的群體,寄宿著新月的雙眼重新打量起來者的輪廓。
「如你所說,我確實不是帶著惡意前來。這是必須交給『三日月宗近』的訊息。」
各本丸的事情通常都是交由時之政府處理,今天身份不明的存在卻是特地指定了他這把刀。和主要被賦予戰鬥使命的分靈們不同,存在於此的他們確實多保留了一些在這之外的力量。
「用著這副模樣我看還會嚇到不少人呢。需要副新的皮囊嗎?」
「……我不知道。」
「看樣子是連精神都變得有些曖昧了呢。讓我想想……」
至此,三日月終於肯離開自己的位置。先是從附近的櫃子慢條斯理地翻找撈出一大塊白布,來到房間內外的交界處隨手就罩在了朦朧的輪廓之上。
「這是……」
「暫時就先這樣吧,否則持續這個樣子到處嚇到人也可能會讓原本想做的事變得不夠順利。」
點點頭看來很是滿意的三日月向前走去。眼見對方退後了幾步以雙手捧起了那堆毛皮,垂下眼低頭凝視了一會。
「至於這個就等確認過再說。你還有其他想傳達的事情嗎?」
「不,剩下的只能交給你們處理。我的力量不足。」
「這樣啊,那麼就路上小心了。如果還有下次的話記得別被太過好戰的刀給發現了呢。」
目送著身份不明的身影離去之時,三日月對於「他」離開的手段究竟為何沒有半點把握。像是那樣的存在一開始就沒有出現於此,消失時也是無聲無息──然而當中所持有的他相當確定是必須前來告知自己的意志。由人類意念而生的付喪神自然是不會去忽視那樣的意念。
靜靜平躺在盤子裡的甜點被晾著有好一段時間,茶水也多少喪失了一些溫度。就「那個存在」打算提示給自己的訊息中應該不包含修理眼前已經損壞的狐之助一事。不如說在這當中,存有屬於刀劍男士的記憶——
想著想著,三日月提筆寫下了「請勿打擾」的字條張貼在門口,深呼吸一口氣以後將掌心平貼於柔軟的毛皮之上。
由本靈所分割出來的分靈們大多數的記憶都會在依代的刀劍斷裂之後當場消散,僅有少部份強烈的情感會以不同形式留下。偶爾那些意念會出現於本靈們居住地的某處等待別人發現,具體而言能夠將這些給區分為「不屬於自己的一部分」的佔了多數。
三日月自然也屬於這個群體之中。由於存續的時間相當長遠,以俯瞰般的感覺去見證分靈們存在的痕跡一事也已經習慣了。循著平時的感覺閉上雙眼找尋殘存於內部的氣息,本丸的景象便立即出現於眼前。
聽不清對話的日常中一樣能感受到意念的主人有多麼珍視平穩的生活,那樣的日子卻在天空傳來巨大的龜裂聲後不復存在。
營運有好一段時日的本丸以審神者為首,身經百戰的他們都知道這並非尋常現象。備戰狀態下抬起頭來目擊到的景象是如雨般傾瀉而下的時間溯行軍,不斷撐大的裂縫中甚至還能窺見巨大的眼睛正注視著底下的所有人。
「怎麼會這樣……?!」
不曉得是由誰開的口,簡短一句話表達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面對絕望般的景象,審神者在短刀們與幾把太刀的護衛下立刻回到了勤務室打算聯絡時之政府,然而另一頭是音訊全無。
通訊先一步被切斷了嗎?這麼想著的審神者重新使用了警急時才被准許使用的線路——
『很抱歉,時之政府已經沒救了。如果有留下遺言的話我們會記得回收的』
異樣的錄音訊息傳入耳中宛如死刑宣告,明明是風和日麗的季節審神者的額上也不停冒出汗珠。
「……主子。」
聽見一旁朝自己走來的腳步,不知該用什麼表情面對自己刀劍的審神者回過了頭,臉上很可能是至今以來最為無助的神色。
總是沉穩的聲音多了幾分嚴肅,「我們還有能夠做的事。」
「還有什麼……」
大手按在了無力的肩上,染上放棄一般色彩的太刀朝向他笑了笑。
「老人家說這種話可能相當殘酷,這裡應該真的找不出活路了。只是順利的話……」
瘋狂運轉起來的腦袋憶起了就任時所聽過的說明,審神者突然抓起櫃子上的工作說明書翻閱起來。
「你想說的是這個對吧?」
順著手指停在書頁上的章節看去,確認內文後的三日月只是垂下了雙眼不做更多回應,但明顯屬於默認的那種。雖然不確定實際成效會是如何,向外界告知這裡的狀況或許有辦法讓其他位於不同時間的本丸或是上至政府單位躲過這起災難。
負責管理本丸外部結構的狐之助在眾刀劍們的極力搶救下沒有落入敵人手中,然而生命機能也已經全數停止。換言之隔絕外部的結界也已經沒有辦法立即進行修復。
「……唉,這份工作還真不容易啊。」
「哈哈哈,我有同感。」
一切都已成定局的現在無論如何都不想坐以待斃,至少得想辦法在其他地方扳回一成。拼著這麼一口氣,在最後的命令下審神者緊緊關起了勤務室的門,讓三日月和位於附近的幾把刀劍盡全力守住這裡。
目送看來匆忙卻也令人感到安心的背影後三日月轉過頭,朝著一旁的夥伴笑了笑。
「會怪我對自己人無情無義嗎?」
「你看到的東西太遠了,要我現在給出什麼具體的感想也有點難。」
「是嗎是嗎。不過我覺得這個樣子在戰事中消逝也不算是壞事呢。」
戰鬥經驗再怎麼豐富,本丸的所有刀劍男士體力著實正被以數量取勝的溯行軍所消耗著。等到腳步再也無法站穩、握著刀柄的手指鬆開,生命終結只不過是一眨眼之間的事情。
不久後將會面對的命運是如何,距離生死總是最近的他們再清楚也不過。
「像這樣多做些掙扎也不錯吧,國廣?」
「……是啊、」
背後有些力道的碰撞感是來自同伴的。死角處有著能夠信任的存在是多麼令人感到安心的事,但那股觸感很快就向下滑落。
握有巨大武器、他們從未見過型態的溯行軍像是算準了時機,揮動刀刃逐步朝著這裡靠近。回過頭去的三日月看見打刀呈現全身染血的打刀極力想辦法站穩腳步,話語的末端是帶著血液的咳嗽聲。
「……、確實是不錯、」
天空中的巨大眼睛將現場的一切盡收眼底。
「……——、」
如果要簡單說明,惡夢一詞或許再恰當也不過。刀劍破壞的模樣並不是從未見過,但那樣的畫面完全是第一次發生,時之政府也沒有遭遇過類似的情形。至少和持續聯繫他們的單位並不是同一個,而是來自類似卻完全不同的時空。
連自己都沒能察覺到的時候額上、臉上都被汗水給浸濕。作為最後防線的他們也許真的在這場戰爭中活得太過安逸,以致於需要由「誰也不是」的第三方點醒爭鬥還在持續下去的事實。張口平緩無意識間變得侷促的呼吸,低下頭的三日月視野裡自己手上纏繞著無數錯綜複雜的線。過去也有不少刀劍發覺這樣的現象而主動問過自己,有著眾多聯繫而產生的「緣分」正是每一條線存在的意義。
而現在,那雙眼中所映照出的是其中五條變得異常明顯的線。
直覺告訴他這和方才見到的景色有著密切的關係。思索的當下其中一條線的彼端出現了動靜,牽動和自己雙手所連接的部分稍稍改變了方向。
「三日月,這張紙條是怎麼回事?」
聲音的主人是他再熟悉也不過的打刀。穩住情緒的三日月開口簡短說了聲「我沒事」,不出三秒鐘時間就被門外的人皺著眉頭給強硬開了門。披著破布的輪廓現在倒是和不久前離去的來訪者有幾分相似。
「會這樣說就代表問題很大,你在這種時候果然一點都不擅長說謊。」
「是這個樣子嗎?」
光是看見逆光擺出擔心神情的打刀就待在自己身邊反倒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安心感,緩緩吐出一口氣的三日月認命搬來一塊座墊要對方也好好坐下。
「姑且不算是好消息,這樣你也想知道?」
「只是聽的話我還有辦法,至於後續如何等確認完再說。」
「在那之前我想多確認一些事。能夠幫我找另外四把刀和狐之助一起過來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