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政府、本丸、本靈據點+α視點交錯的複雜性骨折結構
 (本靈組設定基本上是過去作「刻」的部分)
※大侵寇、百鬼夜行要素有

 

 

 

 

葉月・備前國■■■■■■■■號本丸

 

  「好了,大概到這裡就可以了吧?」

  「……你沒醉?」

  途中經過一半曝露於戶外的走廊,吹來的涼風多少使酒意散去了些。甩了甩頭的山姥切國廣至此才察覺到當中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無奈被牢牢抱好的姿勢下也不好掙扎。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一半算是回報過去以來的照顧?」

  「說照顧也只是對每把新進的刀劍都會做的事,算不上什麼值得惦記到現在的……」

  「嗯,現在的話可以說是硬安上理由也說不定。」

  放下了對方而使雙手重獲自由,大手撫上了帶有過分熱度的臉龐。

  「就當是醉酒的人胡言亂語如何?」

  輕鬆的場合下重新披回依舊殘破卻好好清潔過的白布,山姥切國廣眼中寫滿複雜的情緒。以往對不善言辭的他只要好好觀察眼神大多就能理解到當下的心思,然而現在就連三日月也無法斷定對方到底會如何回應自己的話語。

  於是他放下最後一分私心選擇放過對方,「我想醉過頭又把人帶過來體力也差不多該到極限了,要是當場被推走大概也沒辦法做出什麼像樣的反抗吧。」

  掌心離開那份令他眷戀的溫度,將主動權拱手讓出而在夜色下等待著打刀的回應。一股力道好好將他帶往其他方向──原本該是在近侍被安排的房間才對的,這回反倒被一路拖去了三日月的房門處才停下。

 

  「……你的房間附近比較安靜、」

  就算現在看起來的山姥切國廣再怎麼保有理智,互相敬酒加上被灌酒總計喝下的量可能也超出今晚三日月喝的好幾倍。三日月可能也算是醉得不輕,才會從頭到尾都沒有制止對方的打算。

  「所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房門唰的一聲被推開,不到一秒時間走廊外的兩刃都已經進了房間再唰的一聲被重新關上。不遜於戰鬥中反應速度的舉動也令三日月不禁失笑。

  「這樣很危險的喔?」

  「對喝醉的人還打算講多少道理?」

  一瞬間從站在門口轉為倒臥於榻榻米上,如此強硬的作風在山姥切國廣身上並不常見。被按倒的三日月視線移至位於正上方的打刀,夜晚絕對不算是明亮的室內只有那雙碧綠最為清晰。

  「……山姥切。」

  「我自己、在宴會開始前也思考了很久。只是盡近侍職責的自己在什麼地方有著足以被你看上的優點。」

  但是怎麼樣都想不出來,有些無力的語調在極近距離說著。這對三日月而言可能不該說是件好事──大多不屬於此處「自己」的記憶竟多了不少可信度。確實從本丸顯現起,山姥切國廣就沒有對同刀派以外的刀劍做出過分親密的行為。全心為整個本丸付出之餘也正視為了成長而必須突破的問題,針對那方面斬除迷惘的他才會歷經修行歸來。

  如果真要安上個理由的話,或許像現在這樣當面找自己問個清楚的舉動才是最為讓那份悸動加劇的主因。

  「比起找出原因,我認為山姥切自己是如何想的才是最為關鍵的事。不過現在醉成這樣大概也沒有辦法好好思考吧,等明天清醒過來再好好想想?」

  「……我不要。」

  「好了別任性下去、唔、」

  意外在這種時候鬧起小孩子脾氣也就算了,問題是緊接在後的行動最為棘手。預期之外被堵住的唇使得腦中頓時變得一片空白,為什麼會在今天突然來到這一步?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並不熟悉這類事情,僅是相觸的雙唇沒有展開下一步行動。僵持了有好一陣子之下,下定決心的三日月終於按住了打刀的兩邊肩膀將其推開。

 

  「你該休息了。之後還有時間,我會和你好好談談的。」

  「三日月……」

  像是無法服氣一般,抓住衣袖的手依然沒有鬆開的意圖。不得已之下一隻手掌從肩上移動到青年的臉上,遮住了對方的一切視野。

  起初不曉得這番舉動意圖在哪裡的山姥切國廣並沒有特別做出多少抵抗,而後在掌心傳來的溫度與一片漆黑的視野中逐漸脫力,直到施加於布料上的力道消失後才鬆手,閉上雙眼沉沉睡去的山姥切國廣也跟著向前傾倒在了三日月身上。

  「真是的……這比想像中還要麻煩哪。」

  要是現在重新把對方送回房間怕是又會引起一波新的騷動。幾經思考之下的權益之計是暫時讓山姥切國廣留置於此,要是對今晚的事沒有認知的前提再好好解釋就好。

  大致上決定好方向後鋪好被鋪,稍微挪動一點位置確保兩刃之間必須隔開的距離,再額外拿出備用的棉被後三日月只是簡單把自己給包了起來逼迫自己不再多看熟睡的打刀一眼。

 

  難以入眠的夜過得意外漫長,半是昏迷的感覺下待到意識再度浮出時外頭已透出白光。

  抬起眼皮的三日月很快就又發現了新的異常。原本應該是縮在角落的自己不知何時被搬到了有著被鋪的場所,身旁就是散落的燦金色短髮。一瞬間驚醒而掀開棉被,兩刃看來尚且都算是衣衫整齊的狀態。

  「……會冷。」

  有些低沉的聲音從下方咕噥起來,發覺這樣等於提早把喝醉的人給挖起來而又默默將棉被給蓋了回去後三日月才低下頭謹慎確認起中間自己所不知道的空白部分。

  「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還是該說你沒有對我怎麼樣?」

  「沒有,兩邊都是。只是突然發現房間的主人需要委屈自己成這樣感覺很失禮就搬過來了。」

  「那還真是感激不盡……不提這個,昨晚的事山姥切你還記得多少?」

  切入重點的提問使山姥切國廣一下子臉色就沉了下來。照這個反應大概是記得的那邊。

  「……還在酒會的時候你的稱呼突然變了。」

  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境再反推現在的反應,如果全部都記著的前提下會在當時憑著這個去追問理由好像也算是合理範圍之內。

  「那個是……」酒後的一時說溜嘴……當然不能當面向對方如此回答。「為了把你撈出來才特地改口的。本想著醉成那種程度大概也會記不住……這點是我的失算。」

  至於剩下的事三日月意外有股不該追問下去的直覺。

  「你確定真的不是藉口?而且說好了要談談的吧。」

  「現在?」

  「對,就是現在。」

  幾句話之前感覺還帶著倦意的打刀如今即使維持躺姿也還是直直盯著三日月不放。事已至此連退路都被全數封殺,半放棄的太刀最後跟著躺了下來平視對方。

  「……確實當中夾帶有私慾沒錯。那時我大概也不算是完全清醒,想著只要你隔天忘記就沒事了。」

  起因在後續的一切事情三日月都沒有辦法把握會演變成什麼樣子。腦海中的畫面可能重現於他們所處的時間軸,光是想到最壞的發展就難以朝著山姥切國廣繼續向前。唯有這點絕對不能透露出來,算是他最後的堅持。

  「既然山姥切都記得的話,我也想聽聽你後續的想法。感情這回事自然不是只有一個人就能成立的,不是嗎?」

  「……所以說、昨天我才試了一下。」

  「你是指、」

 

  青年挪動身子來到連氣息都能清楚感受到的距離。有別於前一次的毫無預警,氣色紅潤的唇瓣微張詢問著。

  「再來一次?」

  「你還真是……」

  一大早而且還在床上,這要是不發生什麼事好像還真說不過去。腦中揮之不去的念頭不停盤旋,最後降落的地點實屬無可奈何。三日月捧起了山姥切國廣的臉頰,補上最後一分距離吻住。如小鳥啄食般的吻帶有一絲癢意,惹得金髮青年途中發笑。

  「嗯、唔……會癢、」

  「山姥切……」

  比早晨令人眷戀的被窩還要高的溫度緩緩攀升,就這麼持續下去的話恐怕要大半天兩把刀都出不了房間。理性微弱的聲音拉鋸下最後只讓水潤的雙唇多出相當淡的咬痕便退了開來。

  「覺得如何?」

  「………………」

  肉眼可見的紅暈遍佈於平時不算是太過表情豐富的臉上。勉強點了點頭代替回應的當下簡直可以用可愛來形容身形一點都和這個詞扯不上邊的青年,大概這也是同為堀川派的兩把刀劍眼中所看到的情形吧。

  「其實我本來是想好好聽你的理由,但好像實際行動要來得更好理解?」

  「大概……是吧……」有些無力的聲音附和著,「再說平時也受了你不少照顧……」

  「這我倒不記得了呢。還是說,暫時就照這個感覺相處看看?中途想要反悔還來得及喔。」

  早晨的拉鋸戰直到最後呈現了微妙的雙方都做出某種程度讓步的局面,明確產生變化的關係性就在他刃察覺到今天出現得晚的兩把刀之間座位距離的變化後悄悄成為了話題。

 

 

葉月・時之政府本部

 

  「是陸奧守啊,你那邊的部門狀況如何了?」

  「還算過得去。因為各種層面上的忙不過來所以還額外找了人手──」

  「原來如此。我這邊意外的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呢。」

  兩杯咖啡並排於桌面上,不同部門間的刀劍即使彼此之間有著基於過去原主或各種關係上的聯繫大多時候也會因為業務上的繁忙與性質差異而難以碰面。今天算是雙方都排出了空閒時間順便為自己騰出個喘息空間,聽來只是簡短的近況報告一下就讓兩把打刀眼神中稍稍出現了不同的色彩。

  「話說回來肥前呢?」

  「已經聯絡過了。他的工作上比較偏向現場,所以想找出空檔聚會的難度比我們還高呢。」

  「也好,至少他不會像咱們一樣碰到太多人事異動。」

  「這倒沒錯。」

  陸奧守不動聲色地遞過折成長條狀的紙片,臉上沒有多做反應的南海順勢將其收入懷中。而後似乎已經不再是重點的兩個咖啡杯才被雙雙舉起。

  「祝工作順利?」

  「你也一樣。」

  沒有引人目光的碰杯祝福,靜靜享受休息時間的兩把打刀在這之後又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崗位上。

 

  「咦,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現在的配置來說您應該可以多休息一會的……」

  「我也許是被稱為工作狂的那一邊也說不定。主要是這裡的工作內容打從一開始自己就相當有興趣,所以也沒有特別感到疲倦而需要休息。」

  面向新進的人類職員解釋自己的理由,大多時候都對刀劍男士畢恭畢敬的對方意會過來後才大力彎腰致歉,而後顯得有些慌亂地重新埋首於自己的螢幕。

  就如不久前和陸奧守提及的話題,源頭的影片已經證實不是單純的惡作劇。近期擬定各種對應措施與各方面加強戒備的同時,追加可用人力也是不可或缺的要件。在政府能夠顯現並加以調度的刀劍男士數量受限的前提下,各部門的追加人力多少還是會配置人類,當然以戰鬥、各時代與時間軸的異常調查為主的地方則是唯一的例外。

  南海以極小的動作幅度轉過頭望向配置於此的新職員忙碌的模樣,手上照著平時的習慣打開了裝置的收件匣確認手邊有沒有需要急迫進行處理的事項。

  資訊層面防護的加強成了他們這裡目前的一大課題,和測試並行的結果就是偶爾會在途中收到一些夾帶著特殊檔案的訊息。最近的可疑程度已經越來越低了,不曉得又是哪些擅長策略的刀劍想出的點子?宛如例行工作的篩選一結束,確實如對方所言今天是沒有太多緊急的案件得著手進行。

  現在的階段還是只有刀劍男士們知道的機密。和防護機制、通訊相關的單位隨時都有被內部滲透的可能性,在未能確認是黑是白之前所有新進人員都必須先行被列為需要觀察的對象。

 

  「那個,我真的不需要加班嗎?」

  「不要緊,我們的管狐也都已經準備要去休息了。適度的休息對人類而言是必要措施,這也影響到明天以後的工作效率喔。」

  「沒錯沒錯!辛苦工作之後的炸豆腐皮是最美味的!」

  不算忙碌的行程中今天的勤務時間一下就來到尾聲,目送資訊部的管狐們和新人離開工作空間後南海才從懷中掏出了先前從陸奧守那裡收到的紙條。

  人事部的情報大多都受到保護而沒辦法直接用這裡的權限進行閱覽,加上目前所知的情況下紙媒體反而是最為安全的傳遞方式。將細細摺疊過的紙片攤開,列出的新進人員資料中只簡短列出了一些重點項目以減少所佔面積。

  看得出是因應人手不足而進行的招募,這些人員就任的時間大多都在同個區間之內。出身地與經歷等等也沒有同質性存在。數十名人員粗略看下來沒有什麼大問題……

  「……原來如此。」

  刻意全數採用手寫的清單看起來是有想辦法好好對齊格式,針對當中排列得特別工整的地方仔細核對之後,南海的嘴角勾出了一絲笑容。

  重新摺疊好紙片後他來到新人的電腦桌前用著管理權限打開裝置,啟動某個程式後再重新關閉電源。暫時先觀察一陣子動向現在會是最安全的做法。

  「看來下次得好好請陸奧守吃一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