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政府、本丸、本靈據點+α視點交錯的複雜性骨折結構
 (本靈組設定基本上是過去作「刻」的部分)
※大侵寇、百鬼夜行要素有

 

 

 

 

 

 

神無月・本靈暫時居所

 

  三日月的預想和實際眼見所及的狀況相符。

  山姥切國廣、陸奧守吉行、蜂須賀虎徹、歌仙兼定、加州清光,手上最為清晰的五條線正對應著最先成為近侍陪伴審神者的這五把刀。包含山姥切國廣在內被找來的五刃一狐都顯得有些狀況外,三日月帶著苦笑先是低頭朝坐在桌面上的狐之助開口。

  「能幫我將這個傳送到時之政府嗎?詳細的說明隨後我會附上的,記得他們一向講求物證優先。」

  「三日月殿下,請問這是……?」

  「簡單來說是不同時空某個本丸的狐之助遺骸。是有人專程送來給我的呢。」

  「您說、遺骸?!但是怎麼會、」

  「具體情況我也不好解釋,」三日月伸出了一隻手暫時打斷了來自狐之助的疑問:「我能夠明確知道的是對方並非帶著惡意通知這件事、以及『他』大致上理解了整個架構才會先找上我。」

  「你說的架構該不會是指……」

  三日月以點頭默認了來自蜂須賀未完的語句。時之政府最先是與他們這些本靈聯繫上,確認投入戰爭的意願後才將其安置於這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場所。與時之政府不同的是這裡不會有任何人類出入,只允許不帶有惡意的非人者滯留於空間之內。

  付喪神某種程度上雖是相對曖昧的存在,打造出如此的空間也是為了讓他們的定義更貼近於「神」的那一端,也才更不容易受到一些特殊的限制影響。又一次愛憐般撫摸那片毛皮之後,三日月才娓娓道出從這當中所「讀取」到的記憶,理解明顯與至今為止的戰鬥有著相當大差異的所有成員短時間內都陷入了一片沉默。

 

  「弄得不好可是會讓政府的努力功虧一簣的大規模攻擊啊……」

  「而且當中的疑點太多了。政府那邊傳來的訊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啊,我有個不太樂觀的預測。」

  加州半舉起了一隻手,「你們覺得混進政府的內應有沒有可能?從內部要瓦解組織比從外部要來得快多了。」

  「看來要處理的問題還多得很啊……」

  在一旁跟著露出嚴肅表情的狐之助也用著自己內藏的裝置展開了政府內部的組織架構圖。被做上記號的單位可能會最先接觸到準備傳送過去的物品。

  「要是整體架構沒有太大變化的話,負責這裡的只有刀劍男士和其他技術部門的狐之助們才對。問題在於解析資料出來之後的事……」

  「關於這點還是多聯絡幾名能夠信任的刀劍男士如何?」

  在場一致同意了這樣的提案。途中便安靜下來的三日月垂下眼擅自思索了起來,大多時間都只是點頭或是偶爾安插幾句回應,直到最後都沒有再提出太多屬於自己的意見。

  「那麼差不多就是這樣了,聯絡還是由最先理解狀況的我來做吧。抱歉佔用你們的時間了。」

  「我們倒是沒關係,但都交給三日月你真的好嗎?」

  「不要緊的。」

  歌仙對於這樣的回答儘管皺起眉頭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過頭對山姥切國廣使了個眼神之後便起身準備離席。半掩於破布下的湖水綠色眼眸露出一絲理解般的色彩,有別於其他刃的舉動坐在原地沒有打算離開房間的意圖。

  「怎麼了,還想多喝杯茶再走嗎?」

  「你還看到了什麼?」

  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的笑容沒過多久又恢復了平時的狀態,「真傷腦筋,這方面的事果然瞞不過國廣啊。」

 

  本靈能夠透過窺探分靈目前的視野、或是從物品中讀取一部分的記憶。死前的記憶有時也會是分靈回歸時最為強烈的一部分,基於保護機制都會變得不再那麼鮮明,而只是單純像陳述不相關的他人死去一般。

  「存在於那毛皮之內的記憶明顯不是曾經接觸過的類型,不曉得是不是有經過強化……總之,那樣的畫面太過清晰了。」

  閉上眼睛,當下那個本丸的山姥切國廣逝去的瞬間依舊像是眼前所發生的事,飛濺的血液似乎也還殘留於頰上。沉默一陣子挑選適合的詞彙後打刀才重新開了口。

  「所以那個地方的三日月把責任轉交給了你,只是如此而已。在那裡的即使和我是同一張臉孔、同樣的存在,你應該也知道當中的差別在哪。」

  說完一長串自己想講的話,山姥切國廣兀自挨近了三日月斜靠於對方身旁。睜大了雙眼的太刀這才露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容,撫向比起自己小了一圈的手。

  「那接下來能麻煩國廣多陪我一陣子嗎?」

  「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了。」

 

  「原來如此,傳聞中的幽靈最後是到你們那邊去了嗎?比想像中的還要切中要點啊。」

  「只用幽靈稱呼總覺得有些可憐呢,哈哈哈。」

  通訊用的螢幕中出現的是南海太郎朝尊的模樣,在他身後的眾多管狐們看來正努力進行解析而忙碌著。

  「現狀我想沒有其他能夠準確稱呼的名詞……本靈的說法政府通常會採信,也就是這名狐之助是經『他』之手來到不同平行時空線的可能性相當高。」

  「至於另一個假設你怎麼看?」

  「光是那名審神者的發言還不足以作為有力證據,這方面得長期觀察。此外還有滲透的時間點尚未明確這點存在,最低限度會讓政府的人員加強戒備吧。」

  在他們所處的這個時間點一切都還沒成為定局,也因此不確定性同樣相當多。最低限度需要傳達的事項經過一番討論後大致上結束,由南海先行做出了總結。

  「其實能像這樣與本靈通訊的機會不多,我倒認為這是相當難得的體驗。」

  「可以的話我們也不希望對分靈做出過多干涉,只是非常狀況下沒有其他選擇。」

  幾乎只是聽著雙方談話的山姥切國廣同樣產生過這樣的想法,但最後意外是逆向的發展也說不定……光是想到這裡,視線便不自覺移了開來。

  「差不多就到這裡告一段落吧,政府那頭的事就拜託你傳達了。」

  「我能做到的事也相當有限,但有辦法的事會盡力做到……不如說,這起事件會發展成如何我自己也相當感興趣。」

 

  通訊結束後的螢幕頓時轉為一片漆黑,三日月也整個鬆懈下來而向後倒在和式椅的靠背上。

  「盡力而為……嗎。」

  「現在又想到什麼了?」

  「做我能做的事,這個說法的話你能夠接受嗎?」

  這回打刀沒有再多說什麼話,重新握住了太刀的手履行先前所說的「陪伴」職責。陽光灑落於庭院之中顯得室內稍微陰暗了些,藏有各種心思的雙眸只是盯著眼前破布之下更為陰暗的部分,將雜亂的思緒逐步梳理開來。

 

 

神無月・備前國■■■■■■■■號本丸

 

  「……你還好嗎?」

  「老實說的話不太好,但多休息一陣子大概就會好點了吧。」

  放在桌上的點心到現在都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換做平常這肯定是震驚全本丸的大事。

  就任審神者的年資說來不算是長,明明刀劍男士們重傷的模樣也不是第一次見過了但和目擊到「自己」的情況差距還是相當大,主要是精神方面的。他知道廚房也為了讓自己打起精神來而特別做了自己愛吃的點心,就是現在還沒能把那樣的衝擊給好好消化掉。

  「唉,我也不想一直維持這種提不起勁的狀態……說起來你知道三日月現在人在什麼地方嗎?」

  「三日月?」姑且還是多倒了一杯茶的山姥切國廣對於當下出現的名字感到有些意外,「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悠閒吃著點心吧,有事要的話我去找人過來?」

  「啊,現在的話也不算太緊急,等我恢復過來再自己去找他就好。」

 

  另一個自己所說的話最大的疑點感覺就出在這裡。既然同樣是「三日月宗近」的話,或許對於不同時空的突發意外多少會有點……聯繫?感應?不管怎麼樣都好,要是能幫忙找出一點線索的話也能避免更多憾事發生的吧。

  說著一直坐在室內大概恢復速度還是有差的審神者勉強喝下一口茶水才朝戶外走去。由於審神者的狀況不佳,這天所有外出的工作都在近侍的代理權限下全數取消,也因此能看到更多在戶外活動身體的刀劍們。

  瞇起眼睛看向那樣美好的景象,工作久了確實也對所有刀劍男士們產生了類似家人一樣的情感。說什麼都不能讓其他地方的事故發生在自己所管轄的本丸。

  暫時停下腳步的同時,審神者所期望的聲音便兀自接近了他所在的地方。

  「已經有精神出來活動了嗎?」

  「我只是覺得躺下反而狀況會更糟。」

  「年輕人多活動筋骨總是對健康有益呢。」

  審神者想找的太刀已經擅自過來關心的情況下也算省了不少麻煩。猶豫了一會才將視線從庭院移動到身旁的刀劍男士身上,眨眨眼之後不怎麼確定地開口:「你應該沒有看到未來的能力吧?」

  「我想應該是沒有呢,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嗯……簡單來說是我今天看到的那個影片。另一個時空的我?說了三日月認為我們這裡可能可以預防那樣的未來發生,所以才在想著天下五劍是不是有什麼特殊能力啦——之類的。」

  「原來如此。但我想這很有可能只是帶著希望的預測罷了,實際上就如你所見,我和其他夥伴之間並沒有多大的差異。」

  否則大概從更早的時間點就會被時之政府拿來當作秘密武器之類的了,帶著笑意的口吻這麼回答著。依政府隨時隨地都想要提升本丸的整體戰力而定期舉辦活動這點感覺好像會是能夠想像的結果,聽著這番回應的審神者都忍不住猛點頭表示贊同。

  「老人家不會強逼你打起精神,照著自己的步調慢慢來就好。還是晚餐有特別想吃的菜色我再去和廚房說一聲看看?」

  「我看還是先從好入口也好消化的開始吧,說實話要是到最後我全吐出來了也會很尷尬啊。」

  拍了拍各方面都還是年輕人的審神者肩膀,三日月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穿過走廊來到了廚房。暫時停下動作的小豆和謙信投來詢問的眼神,放在他們附近的盡是隨時能夠拿來使用的備料。

 

  「情況怎麼樣了?」

  「今天的點心似乎是沒有碰,但如果是容易入口的說不定可以試試。」

  擁有必須進食的身體自然也能夠理解飢餓所帶來的影響,兩把長船派的刀劍朝彼此點頭示意後很快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還需要其他人手嗎?」

  「主子的份應該我們兩個就能夠應付了。至於大家的份距離晚餐還有段時間,我想應該是來得及的。」

  審神者的情況同樣會對本丸整體的士氣造成影響,這對所有成員而言都需要時間好好進行調適。這種時候能夠提供的只有幾句話語,身為刀劍此時難得能夠認為自己是如此無力。

  學著對方遠眺今日美好的景色,不曉得此刻在人類的眼中這些景象都帶有多少意義?不出幾秒這樣的想法又再度被自己給打消,認為現在可能會妨礙到真正該忙碌的成員當下三日月也早早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三日月,你在嗎?」

  「都這個時間了近侍大人找我有什麼事?」

  那之後看起來也努力打起精神的審神者還是好好吃了頓飯,但早早就被趕去休息不再讓他接觸平時的勤務。政府方同樣理解了他的情況而沒有進行額外的確認程序也算是幫了大忙。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只是、那段影片的內容感覺有一部分像是把重擔壓到你身上的感覺……」

  雖然有些笨拙卻也默默關心著同伴,為輔佐整個本丸的運作費盡心力。在這裡所顯現的山姥切國廣於三日月的認知之中依舊沒有多少改變,如今輪到自己某種程度上倒是有點讓自己不太好意思。

  「放心,我沒……」

  轉瞬間腦海流入了大量在記憶中完全沒有出現過的畫面。本丸內所發生的戰鬥、同伴們紛紛倒下的模樣,以及——

 

  「三日月?」

  一扇紙門的間隔中另一頭傳來帶有關心的語調。不屬於自己的心思該好好視為他人所有,搖了搖頭重新開口的太刀簡短回了句「不要緊」。

  「那畢竟不是我們本丸所發生的事,未來將會如何還很難說。活得久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是嗎……沒事就好。我們還不知道哪天可以出陣,在那之前各自維持在最佳狀態是最重要的事。早點休息。」

  「你也一樣。夜晚的巡房還是別拖得太長會比較好呢。」

  在破布包覆下顯得大了一圈的輪廓沒有多說,靜靜離開了房門口。實際上還沒能好好反應過來的三日月不禁抓緊了一旁先行鋪好的被鋪。

  這些東西不是其他刀劍或審神者該知道的事。就算是,也該在一切全數明瞭之後才會道出。現在就暫且將這些收至心中,連同不屬於自己的感情一併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