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兩人交往以前的故事
※わけがわからない三日月さんと戦闘マニアまんばくんがいます
雖然說會有這麼一天是遲早的事,但他總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
光是看到審神者從鍛刀房走出來的神情,十之八九又是造出了什麼名氣十分響亮的刀劍吧。能增強現有的戰力是好事,但這只會讓山姥切國廣更加陷入某個消極的迴圈之中。
「近侍」似乎是在審神者之間所特有的稱呼,除了負責率領部隊以外,同時也要肩負起其他的責任──比方說,訓練新進成員、製作能夠保護刀劍本身的裝備、對任務進行報告等等……只是最讓自己不解的便是鍛刀一事了。
有一說是近侍本身會影響鍛刀的成果,審神者是這樣說明的。先不論審神者之間的傳言真假與否,至少自己侍奉的這一位是堅信不移……自從螢丸、江雪左文字等名貴的刀種加入之後。
……為什麼偏偏是這樣的自己。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氣的山姥切國廣,一直等到站在面前的審神者墊起腳尖大力在自己面前揮了幾下,這才總算回過神來。
「──那,就和平常一樣,等刀匠通知的時候一起過來迎接新成員。」
「知道了。」
「等會的事情也要拜託你,可以吧?」
「和短刀預定的訓練時間是錯開的……晚點我會過來一趟。」
慣例的報告、繼續處理其他事務,經過數個小時之後,審神者和山姥切國廣重新在鍛刀房的門口會合,慎重地推開紙門進入房內。
恭候多時的嬌小刀匠特地用一塊白布捧起鍛造完成的長身太刀,雙手交付給審神者。握著琉璃紺色的刀鞘,沒有被掩蓋的嘴隱約能夠看出無聲的語言。
──請顯現吧。
幾乎是同一時間,審神者前方的空間開始浮現朦朧的輪廓。和刀鞘同樣色調的狩衣微微飄動,黑色手甲從容不迫地接過刀柄,佩掛到腰間。以人型顯現的天下五劍滿懷著笑意,注視召喚自己的審神者與隨侍在側的另一把刀劍。
「三日月宗近,還請多指教了。」
原本身為刀劍付喪神的他們,作為初步理解其個性和背景,審神者通常會先和剛顯現的成員好好談上一番。
山姥切國廣倚著長廊,正等待著房間內的對談結束。自己沒有興趣也沒有必要去聆聽那些內容──尤其是當「天下五劍」幾個字傳出的時候,更是讓他下意識將頭上的白布更往下拉了些。
「哎呀,一直在這裡等著老人家嗎?真是抱歉了。」
悠閒的聲音出現在後方,看來對談正好是結束了。山姥切國廣連和對方視線交會的打算都沒有便直接起身,走向長廊的另一邊。
「接下來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是指訓練的事呢,要麻煩你手下留情一點。」
無論原本身為刀劍的記憶是否健在,被持有者揮舞與憑自己的意志使用仍然是兩回事。要習慣近似人類的身體,實戰演練是最快的途徑。
知道的話就最好辦了──這麼喃喃自語著,兩人不疾不徐的前進。
三日月被帶到的是個寬廣的大房間,以人類的說法就像是道場一類專供練習武術的場所。一旁的架子整齊排列了各種長度的木刀,尺寸從小孩子方便揮動的短刀大小到長柄的大太刀都有,讓他也不由得讚嘆起打造此處的人有多用心了。
「別在那邊拖拖拉拉的,拿好。」
不打算讓對方繼續參觀下去,順手拋了一把木刀給還站在門口的三日月,罩著白布的青年頭也不回的逕自又挑了一把長度與打刀相仿的木刀揮動。
令他感到訝異的是,看似隨意挑選並丟給自己的木刀正巧和腰間的刀劍長度相同。只可惜,才正想好好打量眼前的青年一番時,對方早已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
「直到分出勝負為止都要繼續,由你開始。」
「馬上就讓老人家勞動可不太好啊……」
就在三日月站定位置、剛擺好架勢的下一秒,山姥切國廣變相著對方揮砍過去。三日月邊向後退,邊用刀身將攻擊給一一架開。一連串的對峙中,三日月維持著守勢,沒有絲毫進攻的意圖,但表情則是遊刃有餘。
「原來如此,人的身體是這麼活動的啊。這麼說來,好像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像是茶餘飯後一般的語氣使得山姥切國廣開始感到不耐煩。
「……等你拿下一城後再說也不遲!」
明顯感覺得到攻擊的力道加重,看來對方也不打算再和自己耗下去。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當山姥切國廣正打算揮出下一刀時,不自覺停頓了下──氣氛改變了。
沒有看漏這一瞬間的遲疑,太刀的一方由消極的防守轉為進攻,瞄準的幾個打點都是能夠造成決定性差距的位置;正極力防守右手手腕和肩頭不至於被攻擊的山姥切國廣,一股可稱為不滿的情緒油然而生。
戰場上只有生死、沒有勝負,實際出陣時可是時時都得賭上性命去戰鬥的。以為將手上的刀子打掉就能結束戰鬥,這種幼稚的心態絕對是──
「看不順眼……」
雙方的攻防也逐漸變得激烈,而在一次刀刃交鋒後,兩邊同時找到了對方動作上的破綻。原本在身高、刀身長度均占有優勢的太刀,突然壓低了重心往斜上方突刺。
顯現後早已經歷無數場戰鬥的山姥切國廣率先看出了攻擊正朝往面部襲來,沒有中斷自己的攻擊而是側過身硬是閃避掉這一記。罩著頭部的白布則是因風壓的關係被向後掀開,露出了耀眼的金髮。
在此同時,山姥切國廣的刀尖準確抵住了三日月的喉頭。
「……到此為止。」
打刀收回了刀尖,太刀的刀身也回到了持有者的側邊。到剛才為止的緊繃氣氛一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三日月也順著目前的姿勢直接坐在地板上休息。
「哈哈哈,活動筋骨的感覺真是不可思議。原本認為那白布會是特殊的防具,看來是我弄錯了啊?」
「……!」
一來一往之間太過激烈,以至於自己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頭上的白布。在名刀的面前顯露出這副面貌……對山姥切國廣而言,這是最不樂見的事態;慌亂之際他將白布再度罩住頭部,順勢再壓低了些好讓眼前的人更難察覺到自己的表情。
「放下來的樣子好看得多呢,真是可惜。」
「……好看什麼的,別說了。」
「嗯──不提這個,年輕人可以拉我這個老人家一把嗎?」
看來似乎是沒控制好力道,暫時爬不起來了吶──穿著華美狩衣的人在自己面前坐著,畫面確實是不太好看。山姥切國廣只好將木刀隨意丟在一旁,用穿戴手甲的慣用手將人拉了起來。
「──山姥切國廣。」
「是嗎是嗎。今後還要麻煩你關照了」
簡短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山姥切國廣走向了門口。罩上了白布以後才注意到,剛才以為是完全閃避掉的攻擊,仍在自己的臉頰上劃下一道熱度。就連白布的邊緣也多破了一道口子。
收拾好裝備之後,眼角餘光轉移到入口的紙門處。在另一頭隱約可以看見幼小的身影晃動著,不時還傳出說話的聲音。當山姥切國廣拉開紙門,幾個來不及反應的短刀就這樣疊在門口。
「欸嘿嘿,被發現了~」
「那個、真的很對不起……大家都很想看看新來的成員是什麼樣子…」
短刀們的個性自己大致上也很清楚,因此並沒有特別想要責怪的意思。將在場疊得亂七八糟的短刀給一個個扶起來的同時,意外的多出了一雙手給予協助。
「……藥研嗎。」
「旦那對新人的訓練結束了?這裡交給我們幾個帶去認識環境,旦那你就先向大將報告去吧。」
正巧路過的藥研藤四郎身為藤四郎兄弟之中大哥的位置,個性本身也較為沉穩。作為例行公事的把其他短刀們給趕了過去,順便丟下了這番話好減輕近侍的負擔。
「麻煩了。」
湖水綠的雙眼仍舊停留在白布的破損上,山姥切國廣頭也不回的走向審神者所在的房間。
「好啦,大夥就先帶三日月爺爺去晃個幾圈吧──」
『好──』
「……排除掉經驗不足,刀鋒很銳利。」要是排除掉摸不透的個性的話。
審神者聽完報告的最後一句時歪著頭望向自己的近侍,「難得聽到你給的評價這麼高呢,是繼螢丸之後的第二個吧?」
「沒有這回事。」
對於實力上的評價山姥切國廣不曾有過偏頗的言論,即使對象都是所謂的名劍名刀一類的──特別是這次還不小心動了真格這點呢。黑髮的審神者在紀錄用的本子上添了幾筆,十分滿意的笑著。「過幾天的出陣,帶著三日月到容易應付的地區試試如何?後續的報告也要交給你了。」
「什……」
「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論世間原有的評價如何,到這裡的所有成員都要以平等的態度來看待。只是這樣的話,沒問題吧?」
意外被丟了一個麻煩差事……揉了幾下緊皺的眉間,山姥切國廣除了點頭以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如果是你的命令的話。」
「這裡是大家一起吃飯的地方!往那邊是庭院,馬廄也在那個方向……」
在本丸內四處被帶著走,被短刀包圍的三日月宗近應和著短刀們七嘴八舌的解說,這副景象看起來就像年長者與孫子們和睦相處的模樣。
花了些時間把本丸給繞上一大圈,先不提究竟記得了多少,三日月宗近像是總算想到什麼似的開口提問。
「想問問你們一件事呢。山姥切國廣是你們的隊長吧?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短刀們停頓了一小段時間,接著又爆出更多的意見。
「嗯,是大家的隊長喔!主上的第一把刀──」
「一開始,雖然看起來有點可怕……但是很照顧大家…對老虎們也很好…」
「只是,常常只顧著其他人卻忘了自己的傷…」
「好幾次都要硬拖著他進手入室才行,真是的──!」
「大將也對這件事感到困擾,這陣子才會積極的想鍛出實力足夠的刀劍吧。」
為對方感到操心的言論一面倒,或許在他們眼中看到的『他』和自己所見的是截然不同的面相。綜觀而言,有人望(更正確來說或許是刃望)是不爭的事實。
化為人的姿態,度過漫長歲月的自己還真是碰到不得了的嶄新體驗。僅在對峙時有著不同神采的那把刀,今後還會對自己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哈哈哈,看來我這個新進的老人家也該好好努力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