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兩人交往以前的故事
※わけがわからない三日月さんと戦闘マニアまんばくんがいます
※請叫我拖稿大王
身處於敵陣中,面對敵人接連不斷的從四面八方湧出,即使這副身體和人類相比再怎麼堅固也是會到極限的。山姥切國廣一咬牙,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打刀。
時間回溯到稍早之前。
審神者選定了下一個鎮壓的地點‧厚樫山。只要能成功壓制住來自那方的兵力,相信對後續的局勢會有很大的助益──如果到目前為止所取得的情報沒有錯誤的話。
一直以來都和審神者共同制定作戰計畫的山姥切國廣自然也表示認同,率領著鍊度仍有些許差距的部隊踏出本丸的大門。經由審神者的力量,可以在一瞬間就抵達指定的時代對刀劍們而言早已是稀鬆平常的事情……
但這次移動的地點卻發生了意外的失誤。他們馬上便能察覺到溯行軍的氣息就在附近,而伴隨著一道銀光閃過,原本位在部隊後方的鶴丸臉上便浮現一道血痕。
「我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閃著異樣光芒的眼睛順著短刀的訊號亮起,點亮了四周的環境。和過去的作戰截然不同的是,就算實力有著一定的差距,對方卻是毫無畏懼成分的大軍。憑著數量隨時都能將他們一口氣給擊退。
要是在這裡呼喚審神者打開回歸本丸的道路,還有對本丸造成重大威脅的可能性。現在他們所能做的只有應付數不盡的敵人,找尋任何可以突破現狀的機會。
「──聽好了。誰都不准在這裡擅自倒下。」
總會有辦法的,想起本丸內某個同伴常掛在嘴邊的話就不禁擺出無奈的表情。這句話從經常吐出負面思想的自己來說可沒什麼說服力,最後山姥切國廣選擇使用更加相襯的話語。
「直到新的道路敞開為止都給我堅持下去……!」
拔出沒有半點污痕的刀身,那是戰鬥開始的信號。
這種場面下理應是沒有心思去擔心別人安危的,原本山姥切國廣也打算照著自己的一貫作風繼續斬除眼前的敵人,但是──
飾品隨著大幅度動作而發出的微弱聲響在他的背後響起,這叫他不想多加注意也有難度。一個轉身,朝反方向躍出的下一個箭步就使得敵方脇差的悲鳴傳出。
「哎呀,被發現了?」
「……我看只有你自己不會發現而已!」
敵方攻擊過來的空檔裡,山姥切國廣快速確認了一下自軍成員的所在位置。由於一開始就被團團包圍住,所有人之間的距離都還保持在能夠目視的程度。依稀能在身上各處看到的擦傷、刀傷說明了這樣的狀況遲早會演變成體力的消耗戰,無法持續太久。
重新調整自己的呼吸、握緊刀柄,斬除一個又一個迎面而來的敵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還沒有放棄的打算,身為隊長的自己說什麼都不能先倒下。
「隨你高興──」
一道雷聲阻斷了山姥切國廣接下來的語句。
他們並非光憑一個雷聲就會被嚇住;除了幾近要震破耳膜的音量以外,比時間溯行軍還要更加不祥的氣息從戰場的某處蔓延開來才是令所有人不由得繃緊神經的地方。
然而不只是他們,連溯行軍都跟著停下了動作。戰場上無數的光點最終對準了同一個方向,在視線的交會處存在著一個連光線都透不進的空洞。
下一個瞬間,從裡面一湧而出的『某物』立刻就讓溯行軍所構成的圓環潰散了其中一角。
無法以言語形容的寒意從指尖竄上,延展到身體各處。溯行軍的悲鳴聲不絕於耳,而他們短時間之內只能眼睜睜看著可被稱為是屠殺的畫面上演。儘管沒有任何一個人開口,光從不斷散發而出的殺氣也能夠判斷,眼前的未知勢力隨時都有可能將目標轉移到自己身上。
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網開始鬆散,連溯行軍也體會到這不是光憑數量就能壓制住的對手,紛紛趁著慌亂之際脫離戰場。礙於數量的限制,未知的敵人也沒有繼續追擊的打算,不帶有溫度的雙眼朝向了還留在戰場上的他們。
「……哈,這個樣子也是相當不妙啊?」
「提早說喪氣話可一點都不帥氣喔,和泉守君?」
「吵死啦──!哪個傢伙有對策的話就早點說出來!!」
「啊,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來囉?」
「──趴下!!!」
薙刀揮動產生的風壓化為鋒利的刀刃襲來,眾人硬是壓低姿勢躲過了這一波攻勢。然而他們並沒有太多的喘息空間,敵人已經步步逼近了。
調整姿勢和呼吸後,憑藉著在戰場生存而鍛鍊出的觀察力。對手的盔甲也有著明顯的弱點,仔細觀察也多少能發現到方才的混亂中溯行軍造成了不少細微的傷口在它們身上。
就和自己曾經對同伴說過的一樣,無論攻擊上多麼優秀,在防禦層面上還是有著一定的限度。
「我說隊長大人看來是想到什麼好點子了?」
即使是在戰場上,有時也會交互出現這類毫無緊張感的對話。然而這也是他們沒有半點放棄念頭的證明。
「鶴丸、和泉守。製造出空隙後就一舉進攻,瞄準沒有盔甲保護的部位。」
那不就和平常做的事沒兩樣嗎?兩人相視而笑,重新拾回了無畏的笑容,一同衝向前方在戰場上揚起沙塵。
如同剛才的回敬一番,先展開行動的是理應位在後方的螢丸。強烈的橫掃頓時使手持太刀和薙刀的敵人失去重心,視角歪斜之餘便被一黑一白衝上前的影子給斬落。敵人對於部隊成員的倒下絲毫沒有動搖,銳利的長槍瞄準了位置較遠的指揮者──山姥切國廣的方向刺去。
山姥切國廣強硬地將步伐轉了個方向,勉強避開了迎面而來的傷害,利用迴轉產生的力道再對腰部施以一記重擊。被硬物反彈的觸感透過刀刃傳回手上,震的手部有些發麻。
斬不斷。
和時間溯行軍同樣、大多以骨骼構成的身軀此時反倒造成刀子拔出時的阻礙,槍尖再度對準了自己。這個距離下恐怕是逃不掉下一次的攻擊了。
「一擊斬不斷的話,那麼就再補上一刀吧?」
與穩重的笑容完全不相襯,揮下的一擊力道足以斬斷沒有防備的頸部。頭顱、長槍與異形的軀體一同倒下後,山姥切國廣才總算拔出了自己的刀子,重新做好應戰的準備。
「還剩下多少?」
「不多,但都是大太刀和槍呢。沒有問題吧?」
三日月的語氣中多少有些調侃成分,但他不打算在戰場上隨著無聊的小事起舞。在場所有人都是帶傷在身,拉長戰鬥時間只會徒增無謂的傷口。
「──全部,一口氣解決掉。」
緊急披上白衣的藥研來到粟田口一派的房間,難得露出了明顯緊張的表情。「亂、秋田、厚!現在人手不足,過來幫忙第一部隊處理傷勢!」
『知道了!』
就結果而言總算是順利擊退了未知身分的敵人,卻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參與戰役的成員個個都有著程度不一的傷勢,其中又以三日月的傷勢最為嚴重。當身為隊長的山姥切國廣率先把三日月給扛過來的時候也不免大吃了一驚。
至於那個傷勢的原因,光是看到隊長的複雜表情就覺得不是該即刻去追問的事情。
至於審神者那邊,除了針對傳送地點的落差進行自我反省外,同時也正積極與外界聯繫,試圖想要取得更多有關未知敵人的情報。藥研也對沒有審神者支援的場合習慣了,因此並不會多做意見。
一連串的治療結束後,才總算能卸下白衣、拉下領帶稍微放鬆。對身體上的傷口做好應急處理後,剩下的治療就不在他的能力範圍內,因此也只能耐心等待。
「倒是山姥切的旦那,這次可是一點都不冷靜啊。」
即使沒有張開眼睛,三日月也能感覺到清靜的靈力正沁入身體內,多半是作為依代的太刀正待在審神者身邊進行修復。深色的狩衣換成了乾淨的素色衣物,槍頭在身上各處造成的傷口也已經被妥善處理過,現在幾乎是感覺不到什麼痛楚。
隨意伸展了一下,三日月決定去找自己在失去意識前都在關注著的對象。沒有半點睡意的當下,他起身離開了過於安靜的手入房。
「啊,我在外面吵醒你了嗎?再多休息一會也沒問題的。」
推開門的同時,眼角餘光有個人影停下動作。離門口不遠處的燭台切雙手都拿著份量不輕的布包,從審神者房間的方向回過頭看。
「不打緊的,再說勞煩這麼多人照顧老人家也很過意不去。」
金黃色的獨眼仔細檢視對方的狀況後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傷勢恢復的話就再好不過了。……話說回來,要是傷口沒有大礙的話就去山姥切君那邊一趟如何?」
聽到關鍵字的三日月倒是露出疑惑的表情,「此話怎說?」
「由我來說的話不太妥當呢。」調整了下手上布包的位置,燭台切維持一貫穩重的笑容回道。「太過亂來的話,就算山姥切君平時再怎麼遲鈍也會生氣的喔?」
連位居戰場後方的燭台切都清楚自己刻意的舉動,想想也是瞞不住其他人了。
「是嗎……今後會多加留心的。」
順著燭台切指點的方向前進,由於山姥切國廣的房間本身就與其他刀劍有一定的距離,在不至於走錯的情況下就找到唯一一間門縫開著的房間。房間的主人也剛結束手頭上的事務,示意自己進入房間。
三日月才剛坐定位置,對方便隨即開口:「傷勢都痊癒了嗎?」
「託你的福呢。其他人的狀況如何?」
「受傷的程度都比你來得輕,不用你擔心。」
等到對話停頓下來,山姥切國廣才轉過來面對自己,雙眼盡是流露出憤怒的情緒。
「三日月宗近。當時為何要做出那種事?」
即使知道對方想表達的意思,三日月卻還是裝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是指什麼事呢?麻煩用老人家也聽得懂的方式說明啊。」
這番說詞明顯激怒了山姥切國廣。衣領被大力揪起,一口氣和對方拉近不少距離而無法別開視線,「別開玩笑了!當時不少槍兵都是在視線死角解決的吧,以為這樣就不會被注意到嗎!!」
要是敵人的數量再多一些、實力再多幾分的話,說不定自己就會折斷──諸如此類的話語在耳邊迴響著,然而三日月只是不改臉上的笑容,
「那麼,在這之前的你又是如何呢?山姥切國廣。」
審神者曾經說過,無論刀劍本身過去的經歷是如何,到了此處對他而言都是同等重要的存在。
身為審神者最初選擇的刀劍、既是刀匠的最高傑作卻又是仿品的矛盾使他以幾近扭曲的形式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
即使如此,卻是如此的令人憐愛。
「會在戰場上弄得滿身瘡痍,不全是因為敵人吧?總是在前線作戰的你也是想成為同伴的盾才不自覺這麼做的,那又和我的舉動有何分別?」
「……!」
緊抓住衣領的手顫抖了一下。三日月並未看漏對方遲疑的訊息,繼續開口說下去:
「雖說顯現的時間沒有其他人來得長久,光是從其他人對待你的態度就能知曉"山姥切國廣"存在於此的重要性。難道光是這點還不足以令你多愛惜自己一些嗎?」
眼看抓握的力道減退,三日月順勢牽起了那雙手。傳遞過去的溫度讓對方猶豫著該不該掙脫,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沉默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低著頭的山姥切國廣才低聲說了句什麼話。
再湊近一點聽,那是一句相當小聲的「抱歉」。
「嗯──話雖如此,這也是出自我個人的意願呢。不過想要道歉的話就這麼辦吧?」
不知何時悄悄放開的手繞過了山姥切國廣的背後,帶著幾分力道擁住。沒有預料到狀況的對方楞了一下才想到要掙脫,只是自己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看樣子和我最初設想的一樣呢,你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都令我相當著迷。」
果然在這些時日裡不止是一時興起而已呢,因此我該將心交給你了。
至近距離的耳語在耳畔響起,能感覺到對方明顯動搖了一下;三日月也不急著對方回應,只是耐心等候著。
「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呢,成為我的戀人吧。」
「……真是那樣的話對象也不該是我。身為天下五劍的你應當有其他更適合的選擇……──?!」
話語的結尾硬生生被塘塞起來,當山姥切國廣察覺觸感的來源是對方的唇時,更是使勁力氣想要把人給推開,但這麼做無非是讓三日月有更進一步舉動的機會。由於吃驚而沒有闔上的嘴輕易就讓自己給侵入,被深吻到差點忘了呼吸的模樣也是相當有趣。
……第一次就先到此為止吧,可不能給太多驚嚇呢。
三日月這麼想著才覺得有些可惜的拉開了距離,只見對方是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臉頰還有些泛紅。
「會討厭嗎?」
「就算討厭最後也會被壓制住的吧。」
等到氣息平復下來後,山姥切國廣才無奈的回應著。眼前的人每次做出的行動往往都超出自己的預期,說實話能做出的抵抗也相當有限。
「……要是我多留意一些的話,你也不會特地去護著我了對吧。」
「就是那樣沒錯呢。」
以往的戰役中,其他一同出陣的夥伴或多或少也有過被敵人集中攻擊的場合,但從未像這次一樣失去冷靜過。是因為對方積極地想和自己有所連繫嗎?還是自己也──
「那麼,這回還有什麼話想說的呢?」
原本打算好好發洩一下情緒的當事人,卻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發展而踢到鐵板,到現在想氣也沒那個動力。雖然多少對還有餘裕的那張臉感到有所不滿,山姥切國廣還是坦然道出了現在最想知道的事。
「……選我真的好嗎?」
至於另一方的回答自然只會有一種。
「當然,非你不可。」
在那之後,熟悉了未知敵人──檢非違使的動向,也大致找到了應對的戰法,這全都歸功於第一次遭遇時所收集的情報。而在這段期間,暫時休養的第一部隊裡的其中兩人似乎產生了某些改變。
要說得更具體一點的話,
「喂……你們兩個不要剛恢復沒多久就拼命對練啊?」
鶴丸一口氣把門朝左右推開,沒好氣地朝著屋內喊話。眼前的三日月和山姥切國廣正持續進行著一來一往的攻防,從氣勢看來完全不像是單純的對練而已──多少也和雙方都有著不服輸的個性有關,這是鶴丸在第一部隊待久了之後才理解的事情。
戰鬥中的兩人雖然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卻也完全沒有停手的打算。說起來這兩個人的關係發展上從一開始就出乎他的預料,但最為驚人的應該就屬自己也被莫名其妙牽扯進去了吧。
一次對峙暫歇後,兩人藉著向後退開的空檔回了一句,
「等分出勝負再說。」
「抱歉吶鶴丸,看來是不能和其他人在同張桌子上吃飯了。」
緊接著便再度埋首於戰鬥中,言下之意就是沒有自己插手的份。同樣的情況出現太多次都有點麻木,鶴丸很乾脆的放棄喊話,轉頭朝飯廳的方向走準備報告。
餘下的兩人沒有了干擾便重新交鋒,雙方都沒有想要退讓的意思。木刀揮舞的速度加快,纏鬥多時的他們臉上則是完全不見疲倦的神情。
「哼,就能麼不想輸給一把打刀嗎?」
「彼此彼此。」
單論勝負的話,或許三日月本身並不會如此執著。除了山姥切國廣是本丸內鍊度最高的刀劍以外,一邊吐出卑屈台詞卻又每天協助自己鍛鍊的反差更是讓他感到格外開心,在交手的時候才顯得特別認真。要是換作其他對象,說不定還會將一時的勝利拱手讓人吧?
最初只是出於一時興起而投以關心的對象,現在卻讓自己的全副精神都集中在對方身上了,換作是以前的自己怎麼樣都無法想像吧。不知從哪個時代開始,『先墜入情網的人就輸了』這種說法,回頭想想果然是一點也不假。
「哈哈,顯現於現世還真是愉快啊。」
壓低了姿勢趨前的三日月將手中的木刀反轉,一口氣使力敲擊對方的刀柄。連同手腕一同暫時陷入麻痺的山姥切國廣在衝擊的瞬間無法握緊手中的刀,兩聲清脆的聲響便回響於房間內。
面對明顯露出不滿神色的山姥切國廣,三日月笑著牽起了他的手,滿意的湊近耳語著:
「面對你,我可是輸得一蹋糊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