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
※××弁当のことだよ?
山姥切國廣放棄了內心的最後一絲希望,他本來還覺得既然是遊樂園搞不好對方會順便邀幾個朋友一起來,那樣他還有點喘息空間。集合地點除了他和三日月再沒別人,就算再不得已也只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那個……我們走吧?」
開園的廣播幾分鐘前就已經放出,原先在入口排隊的其他遊客被消化了不少。雙方之間仍有一股尷尬的氣氛,呆站到他們原本約好的集合時間(兩人都因為失眠乾脆選擇提早赴約),三日月搔搔腦袋對他伸出了手邀請。
「好吧,你想先玩什麼?」
要是真的回握就更尷尬了,他一路走到前方蓋完入園章一手拿起園區簡介攤開掃視,三日月慢悠悠地跟在後頭走著,之後站到了入口附近設置的園區平面圖一臉好奇的觀望。對方挑的這間遊樂園是有些特別出名的刺激設施,要是換個時間場合的話說不定他今天會特別興奮。
「老實說……我沒有來過遊樂園。就先玩圖上推薦的那些如何?」
摺頁和看板上所刊載的內容大同小異,一樣沒來過這間遊樂園的他也同意了對方的提案。於是,
距離地面數百公尺的高度,載有許多遊客的雲霄飛車持續爬升直到坡度最陡的制高點暫時停下,緊張感在短短幾秒之間不斷蔓延、蔓延……而後車體順著管道直落而下,就連車上所有人喊叫的聲音似乎也被行駛的速度給拋在後頭。對這類刺激設施有一定程度的山姥切國廣在強烈的風壓中忍不住向旁邊撇了一眼確認對方的反應,看到的是介於喜悅和驚嚇之間的微妙表情。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還活著嗎。」
「當然,比想像中的還有趣……」
「但是你的臉色不太好看。」
下了雲霄飛車後三日月儘管臉上還是掛著笑容,狀況明顯不能說是很好。如果連續玩好幾種太過刺激的遊樂設施估計有人會撐不下去。他重新打開園區平面圖在內心規劃好路線,緊接著便拉住三日月前進。
「既然你沒有其他主意就隨我決定了。」
以順著園區路線行動為前提,他們兩人交替玩著能夠純粹放鬆的和刺激類型的設施,由於從頭到尾都沒有分頭行動過,負責安排座位的工作人員自然在每個地方都是讓他們坐在鄰近的位置。時間在排隊和遊玩之中過得相當快,一下就來到了中午。
比預計還要早一點的時間來到園內餐飲區域的座位,很幸運地還有位置可供兩人休息。山姥切國廣從背包中拿出的兩份便當看來完全不像是一般店家會提供的外包裝,不如說是自家用那種可重複使用的便當盒還要來得更貼切。
「對了,我去買飲料。有想喝的嗎?」
「一般的茶就可以了。」
察覺到有些地方和當初講的不太相同,三日月自行轉換話題好迴避可能會顯得尷尬的場面,買好兩瓶可說是安全牌的無糖綠茶後看到的是已經打開並放好餐具的精美便當。
白飯被分別捏成好幾個橢圓狀方便夾取,圍繞著飯的幾樣配菜是常客的三日月再熟悉也不過的小菜。最先吸引目光的是一大片鮮豔的鮭魚,陪襯在一旁的炒青菜充分瀝乾水分並盛裝在一小片廚房用紙內而不致影響其他菜色的味道。混入毛豆的馬鈴薯泥同樣被整好外型放進廚房用紙內,幾片高湯煎蛋捲則是靜靜躺在靠近便當最邊緣的地方。點綴用的小番茄、水煮花椰菜、末端有如小花盛開的香腸安插在每樣小菜之間的空隙中,色彩繽紛的模樣使他看了眼神都為之一亮。
「山姥切,這個……」
「有什麼問題嗎?」
「不太……像是店裡外帶用的便當?」
「唔、因為剛好沒有、其他適合的容器就、」
總覺得好像不是真正的原因所在,不過當場追問的話恐怕對方也不會據實以告,便順著他的意簡單帶過。「這樣啊,那我可得把便當吃得乾淨一點了。」
山姥切國廣見狀也鬆了一口氣,面對面坐著的兩人雙手合十小聲說著我開動了後各自開始吃起來。雖說都是稀鬆平常的食材,為了放涼也能維持美味程度在各處都能感受到製作者的用心。沒有偏食習慣的三日月將整個便當盒掃空交還給對方,「謝謝。」
「……嗯。」
遲了幾分鐘吃完的山姥切國廣同樣吃光了所有食物,收拾好使用過的餐具。「三日月,」
「怎麼了?」
「可以拜託你、別的事情嗎。」
雖然不曉得是什麼事情,能說出自己的需求總是好的改變,因而三日月也答應了他並鼓勵對方繼續說下去。
「路上看到的那間店……可麗餅……」
說起來這個年紀的孩子總是特別在意外界的目光呢。三日月露出微笑,「小事一樁。你想吃什麼口味?」
一整天三日月見識到了各種不同表情的山姥切國廣。從在食堂就常有的一號表情為首,乘坐遊樂器材時稍微有些繃緊神經後再放鬆的變化(意外地在眾人尖叫的時間點山姥切國廣雖然有點僵硬卻看起來卻比平時開心)、中午談論到便當時起先有種自豪感,之後又像是有所隱瞞的神情等等,每個細微的變化他都不想錯過。
來到黃昏時分,最後搭乘的是可以在高處悠閒欣賞風景的摩天輪。對比其他迅速行進的遊樂設施,他們順著運行軌道緩緩往上將附近一帶的景色盡收眼底。三日月單手撐著下巴一臉相當盡興的模樣,視線移往遠處緩緩開口:「今天我過得相當愉快,謝謝你。」
「是、嗎……」
位於他們正下方的人事物看起來越變越小,夕陽餘暉將整個天空連同兩人所在的狹窄空間照得一片通紅。
「過去學校的校外教學家裡總是把我攔下,或許我沒有經歷過的事物比起其他人要多出太多了……逃出家中的時機也已經稍嫌過晚,能夠玩樂的時間以及能找的人也變得很有限。」
謝謝。
即便那是三日月嘴上常掛著的感謝之詞,現在這一刻聽見的兩個字又是別具意義。
「……你今天找我來不只是為了玩樂而已吧。」
「被發現了嗎?」
「約我的時機還是在說過『找對方當面談談』之後,要不去這麼聯想也很難……」
「那麼,山姥切今天玩得開心嗎?」
「還不壞……要是你剛開始沒有臉色蒼白的話會更好。」
這點是該改進──三日月笑著如是說,到了下句話時已經轉頭重新面對山姥切國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才稍稍岔開話題,沒想到又被直接拉回來面對。
「山姥切這陣子幫了我不少忙。」
打字的方法還只是重要程度最低的,要用一句話概括而論的話或許該說是理解到獨自奮鬥的不足之處吧。
「或許過去我真的被保護過了頭。出了社會以後犯了錯也不一定會有人提醒,只要不成為他人的笑柄就是萬幸了。透過你的眼睛我才得以發現到自己一直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是、嗎……」
「正因如此,之後我會選擇調職到海外去。一直待在這裡感覺也會被你寵過頭。」
他們之間的談話或許是長了些,不久密閉的門就被工作人員打開提醒他們可以離開摩天輪的車廂。正當三日月想走出去而踏出一步時,山姥切國廣拉住了他的手臂。其力道是他可以隨手甩開的程度,回頭一看對方臉上的表情卻是充滿了困惑。
「……不好意思,能再讓我們坐一圈嗎?」
工作人員點頭,等三日月向車廂內移動時關上門再度離開地面。這回三日月坐到了山姥切國廣身邊,原本就不算寬敞的空間變成這種配置徒增緊張氣氛,連自己為什麼伸出手都不太清楚的山姥切國廣現在無法主動開口。
「拉住我是有什麼事想說吧?」
「啊、不是、那個、」
「不要緊,這裡沒有其他人在。」
「……我、自己也不知道、」
低頭縮著肩膀吐露心聲,自己只是隱約有種不能就這樣直接離開的感覺而已。從肩膀傳來的熱度不知怎地令人安心。
「還是說我走了你會寂寞?」
「怎麼可能!再說用通訊軟體也隨時可以聯……絡……」
「所以說,沒事的。」
骨節分明的手覆上肩頭差點就要打斷完整語句,然而他並沒有打算揮開這隻比自己大上一圈的手。
「還有一件事暫時不能說,我想等到方便開口的時機再表明。」
「────」
三日月放開肩膀捧著他的臉不斷靠近,他甚至連對方的睫毛以及夕陽照射下混入紅色的眼眸都能仔細看個清楚。就在他發現熱烈的視線集中在自己唇上時只能緊閉雙眼逃避現實──柔軟的觸感卻不是落在該處。那人輕輕撥開他一陣子沒修剪幾乎要刺到眼睛的瀏海,在額頭烙上一吻後像是安撫孩子一樣摸摸自己的頭。
「抱歉,嚇到你了嗎?」
「……你退開一點!」
「之後距離就會更遠了呢,哈哈哈。」
之後等狀況穩定下來再寄些什麼代替報告──相對於已經掃除心中憂慮的三日月,安靜聽著話的山姥切國廣則又是不太能夠消化資訊的感覺,和三日月分離後自顧自地走到堀川食堂的門口發呆。當初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差點餓昏的某人,幾個月之間才在像是被逼著前進的路途上有了不太一樣的情感。
在三日月喝醉必須把人送回去那晚其實他就知道了,當時他還能當作是喝多了把喜歡的對象不小心套上自己的名字。想到這裡他不自覺按上額頭被吻的位置,一個人頭靠著牆壁直到冷靜下來,傳了自己會直接回家的訊息給兄弟們報告再慢慢走回去。
不管是三日月還是他自己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部長,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午休時間,從座位離開稍作休息的大典太被平時很少主動開口的人叫住,很快就聯想到需要向他表達意見的唯一一件事。
「你比我想像中還快決定。回答是?」
「我願意前往海外。部長在那之後還有更進一步的情報嗎?」
「拿去。」
大典太折回自己的辦公桌前把整份裝訂好的文件交給對方,暫時不做任何說明就逕自離去留下還站在原地的三日月。他低頭看了有關那份職位的相關說明,寫在最前面的工作地點還特別以粗體字標示:
澳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