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政府管轄下的本靈們

※大概可能或許接近政府權限顯現,吧

 

 

 

 

【2205.01.14】

 

 

 

 

  他們所謂的上級單位到頭來根本沒有給過什麼明確的指示。也許是本丸之中的誰先當過試驗品了吧,但要他們分化出不曉得總需求量多少的分靈怎麼想都覺得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和三日月學習本丸的日常事務後沒過多久,實行計畫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然而他們接到的通知卻只有『和平常一樣過生活,暫時待機』這樣令人摸不清頭緒的內容,山姥切國廣除了接受現狀以外似乎也沒辦法做到什麼有效的抗議。

  那一天,他和其他刀劍一樣用過午餐,根據指示回到自己的房間待機。什麼都不用做反而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等待的時間或許比想像中還要漫長。當他差點就要開始打起瞌睡時,身體發生變化僅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原本在他身體中不斷循環的「什麼」,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逐漸脫離了原有的規律,結束最後一次離別般的巡迴後由掌心脫離這副身軀並以自我意識開始活動,就像用手做出環形吹出的氣泡開始隨意漂浮一樣。

  以此為契機,異常現象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逆向湧出且看不見摸不著的不知名物體陸續經由山姥切國廣的雙手離開飄至遠方,他卻連該如何阻止的方法都不清楚,只能放任事態繼續發生。

 

  胸口逐漸被壓迫而難以呼吸。

  即使雙手握拳也無法遏止無色無形的逆流。

 

  說來可笑,他就像整個人掉入水中一般,被急忙想要脫離這副身軀的泡沫給包圍著,孤立無援的自己只能拼命維持意識,找尋不存在於此處的浮木──

 

  從遠處聽見某個人呼喚自己的聲音,一瞬間鬆懈下來的精神使他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山姥切、

 

  聲音再度傳來。這次的距離要來得更近,他想要對呼喚自己的聲音伸出手卻是完全沒有力氣去實行,宛如回到了過去沒有身體能自由行動的時候。

 

  「山姥切國廣。」

 

  於是他只能睜開眼睛代替回應。最先見到的是由於光影變化而顯得更深的一片藍色,在本丸中他是再熟悉也不過。此刻三日月正坐在他身邊,而自己被安置在一床棉被中靜養著。

 

  「……發生了、什麼事?」

  「位於各處的審神者開始呼喚分靈了。你會昏倒是因為短時間內送出太多,連帶使靈力短缺產生的結果。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跑來照顧我這種仿刀做什麼……」

  他更加肯定了昏厥前叫著自己名字的人就是三日月宗近。只是,沒有必要勞煩尊貴的天下五劍去照顧這樣的他。放著不管讓自己虛弱而死儘管滑稽卻也適合自己。

  「症狀強烈的刀不多,應該說會出現這種狀況不在他們的計算之中。其他刀劍多半都有人在照顧,所以我就負責你這邊。」

  「兄弟他們……」

  「把事情託付給我了,所以不必擔心,哈哈哈。」

 

  ……他總覺得頭好像更暈了。

  不,過了幾秒他發現不是錯覺。

  送出分靈的異常脫力感再度湧現,已經沒有多餘力氣的他臉色一下就變得慘白。一旁的三日月注意到自己的變化,出聲詢問著自己,他卻覺得對方的距離是如此遙遠。視覺也好、聽覺也好,所有的一切再次變得模糊不清。

  為什麼要有人願意從這麼近的距離看著自己的醜態呢。

  一邊這麼想著,山姥切國廣再度閉上了眼睛。

 

 

  這次回復意識時,最先認知到的是溫暖的氣息和柔軟的觸感。身體也有比起前一次稍微能自由動作的感覺,於是他睜開了雙眼。夜晚中兩輪發出微光的新月就在山姥切國廣的眼前。不只如此,三日月宗近的嘴唇就和自己的緊緊貼合在一起。過多的資訊一下子讓腦袋處理不過來,身體便直覺解決了最緊急的事態──動手把三日月給推開。

  「喔喔,看樣子很有效果。」

  「……你、做了什麼……?」

  脫口而出的話中帶有顫抖音色,三日月卻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遞給了自己一杯水。「這回你昏睡了半天。聲音好像有點沙啞,喝一些吧?」

  「謝謝……不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只是想試看看有沒有效果罷了。既然缺乏靈力會使身體失去自由活動的能力,那麼反過來說用其他管道額外補充靈力不就得了?總之結果來看是沒有太大問題。」

  「那你呢,如果是輸送靈力的話不會連帶讓你發生一樣的事?」

  「在擔心我嗎,山姥切真是溫柔呢。」

  爽朗笑著的三日月補充說明,本丸內原本就充滿著靈力,正常狀況下大多都能維持穩定供給給所有刀劍。「此外我的情況……嗯,需要的“緣分”或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捕捉到,因此就還有照顧別人的餘力。」

  身體就算接近正常狀態,剛清醒不久的腦袋短時間還是無法消化過多第一次聽到和體驗到的事情。接下清水一口飲盡重新整理思緒,省略掉第一時間打算說出口的情緒化發言後他刻意壓低嗓音,低頭表達最低限度的感謝之意:「給你添麻煩了。接下來我應該可以自己應付,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拒絕。」

  「為什麼?」

  「身為指導者沒有理由丟下你不管。再說這還只是第一天,並非每位審神者都會在同個時間就任,不確定因素過多的情況下這麼做很危險。」

  你打算這陣子就坐在床邊盯著一把狼狽的仿刀看嗎?山姥切國廣這麼沒好氣回著,三日月立刻就從懷裡掏出了一本不算厚的書。看來對方還真的是做足準備了。

  「現在有空腹感嗎?」

  「不知道,沒感覺。你會餓的話就自己過去先吃。」

  「好吧。」

  這回三日月就老實離開了房間,騷動過去後山姥切國廣窩在床鋪內翻身背對門口縮成一團。可能的話自己一點都不想被這樣照顧,大不了多暈過去幾次就好──不想還好,當他剛起這個念頭時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送出新的一批分靈,捲成一團的棉被繭很快就沒有半點動靜。

 

  「看吧,暫時有人陪著會好一點。」

  「…………不用你管………………、」

  他費盡力氣才能從齒縫中擠出這句話回嘴。現實情況而言想要維持意識都得拼盡全力,如果回到房間的三日月能夠安靜點的話還比較好集中精神。

  「不曉得這對你而言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

  「走出去一趟時碰巧聽見有趣的事。包含你在內的五把刀劍是審神者最初能夠不憑藉著“緣”便能選擇的。也就是說,看樣子你相當受到人類喜愛。」

  「那些都只是一時的。」說出這話時一字一句都帶著力道,內容倒像是以無關的第三者口吻去敘述,山姥切國廣在內心自嘲。「等到他們發現……這把刀、原來是個性無趣又不好控制的刀,很快就會膩了,最後將這把刀給藏在倉庫、當作從來就不存在吧。」

  嘴角上揚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現在的他連翻身都顯得乏力,只能盡量抓緊棉被讓自己保持知覺。

  「你體驗過被遺棄的感覺嗎、三日月宗近?」

  「……你現在身體狀況不好,少說點話。」

  一小盤形狀不太好看的飯糰被放在枕邊,某人擅作主張留給自己一份食物的意味濃厚。

  「留在這裡、打算好好欣賞仿刀的醜態嗎、」

  回去。山姥切國廣落下最後兩個字後便緊閉雙唇。

 

  三日月臉上的表情乍看之下沒有太大起伏,從自顧自地坐在床邊來看顯然不想接受房間主人下的逐客令。觀察山姥切國廣並沒有想要入睡的打算,卸下黑色手甲的右手抓起了一顆飯糰湊近山姥切國廣嘴邊。

  「吃點東西我想能恢復些精神。」

  眼神中發出的警告訊息三日月並沒有收到──或是該說完全不願去接收──原本不打算再多費唇舌的山姥切國廣在沒有力氣舉起手臂的前提下只好再次開口……於是潔白的米飯便被直接塞入口中,讓即將出口的話語硬生生梗住無法宣洩。

  「──?!」

  「是不是太大口了?嗯,總之先好好咀嚼吧,別噎著了。」

  造成自己差點噎到的元凶反倒相當開心,又裝了一杯水遞過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就無力而垂下,三日月偏頭想了想將他的上半身扶起坐好,杯緣就著嘴邊慢慢傾斜要他喝下。被水弄濕衣服和床鋪會更麻煩,他只好不情願地讓清水滑入食道內滋潤喉嚨。

  「還要再吃一些嗎?」

  「不、不用了……」

  深怕這把天下五劍又會做出什麼意料外的舉動,他還不如乾脆點照對方的話乖乖休息至少比較不會被打擾。身體重新平躺在床鋪上並蓋好被子,三日月在蓋好的棉被上頭輕拍幾下好似哄著年幼的孩子入睡。

  「……我不是小孩子。」

  「抱歉哪,之前有過陪短刀午睡的事就下意識這麼做了。再睡一會吧,這樣靈力的消耗也會比較低。」

  三日月的笑容中他隱約看出不容拒絕的氛圍,在沒有預定行事的前提下睡死感覺煎熬的時間會比較快過去。

  逐漸朦朧的意識中,唇上再度傳來溫軟的觸感。

 

  三日月垂下頭仔細觀察睡眠中顯得年幼的臉龐,輕輕撥開過長的金色瀏海。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是衝動所致,但第二次的行為實在無法為自己脫罪。

  分靈在不同的本丸或許會受到誰的影響而被拯救,這裡的情況卻不同。失去戰鬥意義的刀很容易為自己套上更多的枷鎖箝制思考。或許他自己也在暗自期望著能夠被誰給拯救吧。

  「放棄刀的身份成為供人類使役的神之末席……嗎。」

  笑著搖了搖頭,三日月調整姿勢坐好後暫時閉上了雙眼休息。

 

 

  「……原來之前聽到有同樣狀況的是你。」

  「那段期間真是有夠累人的──!幸好現在已經不會再突然全身無力了,看在有很多主子愛著我的份上就不計較那麼多好啦。」

  「你還真是樂觀。」

  加州清光很有可能是山姥切國廣自顯現以來扣除三日月第一個主動去對話的刀劍。飯廳剩下的人不多時碰巧聽見幾個相關字眼的他不假思索便湊了過去,某件事在經過幾個禮拜之後還是讓他非常在意。

  「你那邊……是怎麼撐過來的?」

  「那個啊,」塗上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比向坐在隔壁的另一把打刀,「安定那傢伙從醫務室拿了一堆寫說可以補充靈力的飲料還是藥品的逼我全部喝下去。等到身體恢復以後才知道那些根本都是藥研的試作品!你說過不過分!」

  「跟你說當時清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著好難喝的臉真的很有趣喔。」

  「安──定──」

  兩把原本待在同個持有者身邊的刀劍有來有往的吵鬧,山姥切國廣只是默默看著沒有插話。雙人相聲進行到一個段落他們才發現第三個人完全沒有反應,加州清光敲了一下大和守安定的腦袋終止這場鬧劇。

  「那你呢?不會就一個人撐過去吧?」

  「不,那個……」

  對方都說了那麼多,自己閉口不談好像也說不過去。確認沒有其他刀會聽見以後山姥切國廣還是壓低聲音,告訴對方自己所知道的範圍。

 

  「「咦。」」

  「?」

  「等等等一下你說那個三日月爺爺他……?!真的假的……?」

  「讓天下五劍照顧我這種仿刀傳出去恐怕有不好的影響我知道,不過都是事實。」

  「重點不在那裡啦!我是說,三日月他──」

 

 

  「咦?」

 

 

  相隔一段距離的廚房,幫忙清洗著碗盤的三日月絲毫沒有發現另一邊正談論到有關自己的話題,正心情大好的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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