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政府管轄下的本靈們
※大概可能或許接近政府權限顯現,吧
【15:15】
被兩把沖田總司的打刀給說教了一番,至少知道某種意義上那個不能說是情急之下必須採取的行動……確認從那兩把刀口中問不出最想知道的答案後,山姥切國廣轉而求助另一名打刀──連自己的房間內都堆積了不少書籍的歌仙兼定聽見是自己擅長的文系領域,馬上清出一片空間請山姥切國廣坐下。
「好了,如果是我有拜讀過的內容應該可以馬上解答……或是針對你想知道的內容也可以開個讀書會,如何?」
「不用那麼麻煩……那個,表現直截了當好意的行為,包括親吻對吧。」
「沒有錯,此外根據親吻部位的不同也會產生不同的意義。」
「嘴唇呢?」
直接問出具體內容可能還是有點失禮,歌仙僅是稍微睜大了眼睛之後馬上恢復鎮定講出解答。
「那個啊,不用說自然就是──」
不管重複問了多少次,他還是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天下五劍怎麼可能對一把仿刀抱有這樣的情感,要說其他類似能夠代替的恐怕也只有憐憫的程度吧。但他至少還沒連該有的自尊心與身為傑作的驕傲都給捨棄掉,最低限度得就這件事和對方說個清楚才行。
第二次來到三日月的房門前,比起上一次多出不少可說是精神壓力的成分在。山姥切國廣深呼吸一口氣,「三日月,你在嗎?」
沒有回應。
這時間也不到會突然在房間內睡著的程度……?不,自從到這裡來以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如果像自己之前那樣一次送出太多分靈也是會產生影響的。不自覺被手汗浸濕的右手伸往褲管抹了抹,才下定決心直接把門推開。
沒有人在。
唉,他自己一個人在盛大地緊張什麼。
心想著過段時間再來而轉身打算離開,視線經過庭院時他的眼神很快就被那抹空間中不自然的深藍給吸引住了。三日月宗近獨自一人站在橫跨池塘的小橋上,不知正在注視著什麼事物。過去曾是冰冷刀劍的男子如今在深淺不一的綠意襯托下儼然成為不同意義上的美術品,或許連湖面上的倒影也會令人傾心吧。
站在走廊遠遠眺望的山姥切國廣看得出神,沒有發現到自己熱烈的目光已經引起當事人的注意,慢步離開原本佇立的場所來到自己身邊。
「找我有什麼事?」
不急不徐的聲音使山姥切國廣趕緊回神,發現到剛剛為止一直注視著的人就出現在面前,他立刻反射性後退幾步拉開距離,尷尬得將頭上白布拼命拉低到剩下鼻子以下的程度。
「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我晚點再來。」
「既然人都來了,直接說不是更省事?」
「……在走廊說不方便。」
「不然這樣,我再去泡壺茶?山姥切你就先在房間等著,整理好思緒再談也不遲。」
三日月先是在珍藏的點心盒(自稱)中摸出了適合今天的幾種甜點(至於選擇基準山姥切國廣自然是無從得知),見有事要說的打刀遲遲沒有開口便說起剛才在廚房碰上鶯丸等刀劍時閒話家常的內容。
當然山姥切國廣並非故意不說話,集中精神拼命思考開場白到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一抬頭時三日月老早就結束那完全沒被聽進去的閒聊,重新調整姿勢等待今天的正題,他才帶點遲疑地開口。
「……三日月、」
「嗯?」
「我聽別人說了……要補充靈力、不是只有那種方法吧。」
「是啊,藥研那邊好像也開始研發更有效率的藥劑了。不過味道方面不敢保證有多好。」
「──你是故意的?」
主詞和其他相關的脈絡山姥切國廣一概不提,始作俑者的三日月卻是一聽就能理解。為眼前容量只剩一半的杯中添上茶水,顏色更深的茶湯那有如金屬材質的鏡面映照出三日月現今不再只掛著單純的微笑。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當時等我自己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那麼做了。」
「第二次也是一時衝動?」
「原來你還醒著啊,傷腦筋。」
「只有模糊的印象而已。如果你需要向誰尋求慰藉……我是無所謂……」
「別說那種讓人覺得寂寞的話。」
山姥切國廣面前的茶和點心一口都沒有動過。從上次三日月聽到的內容判斷,肯定把那種行為當成了一時的娛樂而已。這事本來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解釋,被對方提前找上門只能說擇日不如撞日吧。
「山姥切國廣,你說過自己曾被遺棄對吧?」
「是又如何?」
「我的情況或許和你正好相反。人類將我當成觀賞品的時間多過當成一把刀看待,即使他們付出的感情再多,對我而言也幾乎沒有什麼意義。但是到了這裡以後一切情況都不同了。」
獲得能夠自由活動的身體後,許多過去做不到的事情都能以這副身軀達成,包括開口訴說自己獨一無二的情感。對他而言這是比起單純被愛還要讓人內心雀躍的事。
「起初不過是視為什麼都不理解的後輩、肩負同樣使命的同袍……要說改變看法的契機,我想就是你曾經看過手上出現的那條線吧。」
「那條你到現在都不肯和我說明意義的線嗎?」
「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呢。要詳盡點解說的話──這個嘛,纏繞的位置、線的材質和顏色等等的都會影響每條線所具備的意義。要說我和你連接的那條嘛,」
三日月開口說出的那個詞彙山姥切國廣不敢相信也不願去承認。
「看到你的表情就能猜出會是這種反應,或許連我自己也很意外。」
坐在房間內待機的三日月差點就要原地開始打起瞌睡,但外頭陸續傳來的騷動聲打破了寧靜,他暫時閉上眼睛去仔細聆聽。途中自己是有『什麼』開始離開自己身體的實感,不過還不到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程度。貴為天下五劍就連要和他人締結緣分都充滿困難呢,他不禁在內心如此自嘲。
顧不得平時在走廊禁止奔跑的規定,或輕或重的腳步聲在外頭走廊處響起。依過去曾聽說過有關各刀種和審神者適性的差異,短刀那裡的情況或許比較需要關心。三日月步出房門外最先拜訪的同袍──今劍,此時一反常態地懶洋洋窩在棉被裡沒有太多反應,岩融坐在床鋪旁照料著他。
「岩融你也沒什麼問題呢。」
「喔喔,是三日月啊!看樣子我們的天下五劍也是身體強健得很,嘎哈哈!」
「事到如今就別拿這個來開玩笑了。今劍現在的狀況如何?」
「如你所見,不能說好。體力感覺上被消耗得很嚴重。」
「……嗯?三日月?」
銀白髮絲散亂在枕頭與髮盒上,現在的今劍失去了平時的元氣,緩慢轉頭看向同刀派的訪客。
「嘿嘿……鞍馬山的天狗大人這個樣子果然有點丟臉……」
「這是不可抗力,別放在心上。如果會在意的話就早些養足精神吧。」
「好──」
溫馨的對話也為房間帶來了一絲生氣,湊近床邊對著今劍摸摸頭的三日月眼神也比起剛進房間時要來得輕鬆許多。
「對了,三日月你不是還有個最近很疼愛的後輩嗎?」
「是指山姥切國廣?我想打刀應該影響不會比短刀、」
某段過去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的內容如今他卻想起來了。
審神者們能夠選擇的,最初的一把刀──
「抱歉,老人家記性不好。我過去一趟……」
房間內兩把刀最後看到的是三日月宗近急忙奔出走廊的畫面,即使是同刀派的血親也從未見過對方露出那樣的表情。環境果然會改變一個人呢。
「──山姥切國廣!!」
「這份感情不該用在我身上。本丸裡還有更多適合你的名劍名刀……」
「你認為感情和身份之間會有所關聯嗎?」
「但是感情之類的事我一概不清楚。」
「……因為你認為自己從未被誰真正愛過?」
一問一答間距離被確實拉近,這使山姥切國廣下意識想要從桌邊退開,同時忽略了自己背後就是牆壁反而更無處可逃的事實。三日月挪動位置,使雙方再沒有其他障礙物的阻隔後握住了對方的左手。
「現在的舉動和那條線沒有任何關聯。──山姥切國廣,我想和你共同去理解這份情感。」
相處時間就算不能說有多長,至少這是第一次三日月出現認真的神色。沒有必須同意卻也沒有必須拒絕的理由,張口發不出半個完整字句的情況持續了好一會。只要直接拒絕的話這雙手便會爽快地鬆開,他們仍能維持指導者與被指導者的狀態吧。
「你……」
「嗯?」
「我和其他刀相比會是非常無趣的刀。不懂什麼休閒娛樂、沒有半點特長、加上這副破爛的模樣。要是覺得膩了隨時可以放手,我無所謂。」
「別說這麼令人感到寂寞的話。」
三日月還給了左手自由,下一秒卻又將他給擁入懷中。不過於灼熱的溫度與隱約能夠嗅到的香氣使他並沒有馬上推開對方,空出的雙手不知道該不該做出回應而停在半空中沒有動靜。直覺清楚告訴他對方不像是貪圖一時快樂而採取的行動,不知道該如何對應的山姥切國廣乾脆放棄掙扎,「……那,如果想好好回應的話我該做什麼才好。」
「放鬆一點,接著閉上眼睛。」
「就這樣?」
「對,就這樣。」
一片漆黑中他再度感受到柔軟的觸感,這回連同撲上臉頰的溫熱氣息都能清晰感受到;接連不斷的啄吻力道雖輕,始終不曾習慣和誰距離趨近於零的他想要喊停,微張的嘴立刻被另個溫熱的東西給侵入。當他發現那是三日月的舌頭時,原先還在腦袋裡打轉的事情全數都被拋開而陷入混亂狀態。
「唔、唔嗯──?!」
舌尖勾上口腔頂部瞬間,陌生的感覺令山姥切國廣不禁打顫,無法想像是從自己口中發出的嗚咽聲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使他驚醒。羞恥心當下取得壓倒性的優勢,雙手朝對方胸口大力推開強制結束了試驗性的親暱行為。
「不喜歡?」
「……呃、我……」
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算不算在“喜歡”的範圍。一切對他而言都還太過陌生。「……我不知道,只是覺得很奇怪。抱歉。」
「無妨,人之子的計畫才剛開始,也就表示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相處。」
三日月的唇邊還留有深入親吻沒能好好吞嚥下去的唾液,那添上光澤的模樣使本就出眾的外貌增添了一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當事者留意到視線集中到了自己臉上,反而裝作不知情般追問:「要再來一次嗎?」
「不、不用了!至少不是現在!」
「是嗎……話說回來,現在山姥切你的表情倒是有精神多了。看來互相表明各自的想法果然有其必要性,今天算是上了一課。」
「你應該不是故意催我說出這種話的吧……」
「怎麼可能?我也只是覺得該說清楚點才不會讓雙方產生更多誤解的喔。」
那麼,今後也請多指教囉?
面對露出令人意想不到一面的三日月宗近,山姥切國廣內心五味雜陳地低頭給予肯定的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