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30歲的大概是CEOx10歲小學生
※童養媳(概念)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睡到太陽爬到半天高的三日月宗近不情不願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情排開給了自己一整天的假日沒想到會碰上外頭亂按門鈴的人。明明這一帶應該不是會有這種小孩子出沒的地段才對。
「…………來了。」
咕噥著門外的人根本聽不見的話(期間門鈴聲絲毫沒有間斷),嘗試撫平亂翹的頭髮失敗後三日月才抓抓頭認命走到玄關開門。門鎖剛轉開的瞬間,讓周遭都不得安寧的鈴聲馬上就像是開玩笑般的停止,位於大門另一側的訪客是位看來面目慈祥的老人,但在對方是自己祖父這個前提下他知道眼前這些全部都只是表面上的假象。
「……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還不都是你這陣子一直在忙,我還得問出你到底什麼時候休假在家。不按這麼久你肯定會裝作人不在繼續睡下去。」
……全部都被料中了,傷腦筋。他這個隨心所欲的祖父還是老樣子。
「不過我今天不是專程和你聊這些小事的,先讓我們進屋去吧?」
我們?一聽見是複數形,三日月立刻移動視線找尋其他人的蹤跡,最後是在稍低處的祖父身旁發現了一名從來沒有見過的男孩子。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泡茶以外對家事一竅不通。」
「您就別挖苦我了。今天帶這孩子一起過來有什麼事情?」
最低限度的泡好茶讓另外兩人坐在客廳,祖父身旁的孩子就面對著他,從身形看來頂多只有小學左右的年紀。該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從三日月眼中看來卻是十分陰沉,憑著工作上識人不少的經驗怎麼想這就是祖父今天會登門拜訪的主因。
「那我就開門見山說了。」
行動還很硬朗的老人清清喉嚨,「這孩子是你的未婚妻——」
「————咳、」
對喝茶喝到一半的人說這種話未免也太不道德,應該說這件事本身或許就沒什麼道德成分存在。險些將茶水噴得滿桌都是的三日月急忙抽了幾張面紙擦擦免得太過狼狽,他的祖父則是若無其事地當成在說個普通笑話而已。
「我開玩笑的。」
「我想這不太符合我的笑點……真是的。」
「雖然和剛才說的有點差距,要麻煩你照顧他一段時間。」
「……到什麼時候?您應該知道我平時是很忙的……」
「這個嘛……抱歉,廁所借一下。」
望向匆匆離開客廳的老人家,三日月重新將視線拉回這個被帶來要給他照顧的孩子。不說進到室內也沒把帽子給脫下這點,從剛才開始就不發一語乖乖坐好且完全沒有動靜的態度就讓人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像是西方人的髮色和瞳色搭上東方人的臉孔卻沒有產生半點違和感,或許換套衣服還能讓人以為是個作工精緻的娃娃。然而想到這裡時眼神一和翡翠般的雙眼對上時,孩子立即別開視線生怕被發現到什麼的態度徒增三日月想要解開這些疑惑的念頭。
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他那個行動派的祖父遲遲沒有回到客廳來。
不覺得單純只是動作慢而已,坐不住的三日月最後還是主動來到自家廁所門前找人,沒想到不僅廁所是空的就連他祖父的鞋子都從玄關憑空消失……這下真是被擺了一道。他對小孩子不能說是拿手,要是直說對方回去了的話說不定會帶來新的精神打擊,放任一個孩子在自己家情緒崩潰他可一點都不樂見。
「……這個。」
當他還在頭痛的途中,孩子開口提醒他桌上不知何時放著的一封信,故意壓低的嗓音聽來總有種強裝成熟的感覺。三日月打開那封信,從筆跡立刻就認出是出自祖父之手。
當事人在場不好開口,所以就用這種方式轉達給你。
這孩子的父母不久前發生車禍過世,本來是要交給其他鄰居照顧的……沒想到他居然認為是自己的錯,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打算偷偷離家出走。
現況也不方便和他的兩個哥哥安置在同個地方,正好你還是黃金單身漢就送來讓你照顧了。
我和他們家的長輩關係不錯,這事由我做主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總之先拜託你了。
看到信紙最後一行的三日月默默吐氣。這的確不是能夠大方講出來的事情……如果祖父沒有馬上開溜的話會更好。
「你的名字是?」
總之至少有個稱呼也好,這麼想著的三日月開口。
「……山姥切,國廣。」
「嗯,那我就叫你國廣可以嗎?」
「隨你高興……反正你也是被逼著要照顧我吧。不如直接放我在外面遊蕩還要來得輕鬆。」
口氣上一點都不符合外表年紀,某種程度上或許處理起來蠻棘手的。
「我先問你幾件事好了。你現在不想給人添麻煩、讓別人操心對嗎?」
孩子沒有開口回答,只是默默點頭。送去給親戚的做法換個角度就像是把燙手山芋丟給別人,會被這麼認為也算是合情合理……想著妥善的處理方案,三日月將信紙收回被拆信刀劃了一刀的信封中繼續說下去。
「不然這樣吧,如果說我們彼此協助互相打理生活起居之類的,這樣你能夠接受嗎?」
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寫在臉上,恐怕這是他第一次碰到會像這樣和自己談條件的人吧;相較之下有幾年工作經驗外加在職場打滾的自己倒是在這方面意外熟練。
「……為什麼?」
「你會覺得心裡不平衡,我猜是因為你自己覺得不該是單方面給予或單方面收受的關係。要是親戚就算說的全是漂亮話也會叫你不要見外,但是換成素昧平生的我狀況就不同了吧?」
正如祖父挖苦我的一樣,我這個人天生就沒有做家事的才能呢。聳聳肩這麼笑著回應後,孩子——山姥切國廣換了一副表情回應他:
「……奇怪的人。」
「哈哈哈,常有人這麼說。另外或許有一部分是遺傳至我那位祖父吧?」
我考慮看看。山姥切國廣這麼回應著,才放下了一直背在身上的後背包。要是談得不好說不定這孩子會找到機會就逃走、在不熟悉的場所流浪吧。
算算日子還沒來到學生放長假的時候,大概是因為事故學校也同意讓他暫時休學調養之類的吧,之後再問問祖父那邊——思考照顧孩子的事情一拉長,沒有注意到牆上指針的角度開口朝上,三日月最後是被山姥切國廣肚子響亮的叫聲給提醒該到午餐時間了。
「……」
「…………」
短暫的沉默後,山姥切國廣把頭上的帽子蓋得更低把自己給縮成一團逃避。一瞬間三日月得以見到對方首次露出稍微符合年齡一些的表情。
「看來得該先解決民生問題才行了啊。去吃家庭餐廳好嗎?」
「……、」
嬌小的身軀憑三日月一隻手就能夠撈起,拿好必備物品來到戶外後則是讓孩子放回地面,保持不近也不遠的距離並肩而行。
如果對大人的自己是這種態度,某種程度上讓他好好學習自立或許也是不錯的選項。無視店員推薦的兒童餐讓他自己選擇,悠閒吃著自己那份定食的三日月發現到充滿疑問的目光向他投來。
「怎麼了,這間餐廳不合你胃口嗎?」
「……你什麼都不想問?」
叉著成人份量漢堡排的叉子就停在半空中沒有動靜,寫滿複雜情緒的碧綠雙眼明顯有更多想說的話。對此三日月也放下筷子,「你想要的是對等關係,所以我才這麼對你。我的話應該會把你想成來我家打工換宿的吧?那樣我自然不會多加過問你的情況。」
「打工……什麼?」
「晚點再解釋給你聽,總之就是我一開始的意思。你盡自己的能力在家裡幫忙我就可以了。」
「……名字。」
「嗯?」
「我寄住在你這裡,總該知道你的名字吧。」
「原來祖父一直都沒說嗎……真是的。」心想跨出了不算差的一步,三日月苦笑著開口:「我是三日月宗近。平時叫我三日月就可以了。」
眨眨眼睛像是在記住新的事物,山姥切國廣點頭表示理解後才繼續不熟練地用著刀叉解決他那塊有點大還淋上了不少番茄醬的漢堡排。
腦袋某個角落回憶起祖父某句說是開玩笑的話突然質疑起到底對方是認真的還是普通玩笑,但是一口熱茶下去這件事又被暫時擱著沒有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