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Wonder

《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30歲的大概是CEOx10歲小學生

※童養媳（概念）

 

 

 

 

 

 

　　「起床了。」

　　「再五分鐘就好……」

　　「……從你第一次說這句話已經又過了三十分鐘。」

　　最近的早上扣掉老是被提前關掉的鬧鐘，多了一個叫自己起床的聲音。自從替這個新房客整頓好之後，為了履行所謂「工作」的義務其中一個職責就是想辦法把習慣性賴床的自己給挖起來。抓著棉被的小手看樣子是想嘗試某些創作中一把掀開被子催人起床的畫面，然而小孩與大人的力氣差距讓這個念頭無法順利實現。

　　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的三日月看到轉身離開的小小背影，心想這種程度的耍賴就讓他放棄了嗎？沒想到第二次打開房門過來的山姥切國廣手上多了平底鍋和搭配的鍋鏟，再怎麼遲鈍也猜想得到後續會發生什麼事情。

　　「給、我、起、床！」

　　每喊一個字就用力敲打一次鍋底，響亮的聲音在早晨格外刺耳。

　　任務達成。

 

　　「我本來都準備要起床了，沒想到你居然出手這麼狠啊。」

　　「既然都已經醒了就別賴床……快點吃你的早餐。」

　　三日月揉揉眼睛看向放在自己桌面上的大盤，烤吐司、兩顆荷包蛋、幾條煎培根和一點生菜沙拉的早餐比他想像中還要來得豐盛。不用問也知道是誰做的，前幾天這些材料還都是他幫忙提回來的食材。

　　荷包蛋和培根的邊緣有點太焦但不影響整體味道，咀嚼間聽見孩子的喃喃自語多半也是自我檢討之類的事情吧。某種程度上多了一個人一起吃飯感覺還不錯，嚥下最後一口吐司邊的時候他這麼想著。

　　抬頭看向時鐘，有了張羅早餐和提早叫醒自己起床的小幫手，至少今天自己應該不會在半路上又被特定幾個人給奪命連環摳。用著依舊緩慢的動作整肅好儀容，提起裡面其實沒放多少東西的公事包後三日月望向剛把廚房給清理乾淨的山姥切國廣，發現對方正在想辦法解開背上圍裙的繩結時不禁笑了笑，主動幫忙拉開關鍵的結眼。

　　「…………謝謝。」

　　「沒什麼，說起來也應該出發了才對。」

　　「那你就快點、咦……」

　　還在催促著對方的山姥切國廣雙腳突然離地，被抱起來的他怎麼樣都沒想到所謂出發居然是連自己也得同行的情況。臉上寫著不滿的樣子令三日月疑惑了會，「怎麼了嗎？」

　　理所當然的態度意外讓孩子生不了氣，最後半放棄的提出恐怕沒有拒絕餘地的詢問：「我也要去你的公司嗎……」

　　「嗯，祖父那邊雖說領養的手續他會負責辦好，我也不能讓你獨自一個待在家裡。附近的鄰居要是看到你在做家事的模樣搞不好還會以為我在虐待兒童呢？」

　　說得也太誇張了一點。丟在一旁的小孩用圍裙都還沒能摺好收起來他就得被迫移動到門口去，終於走到玄關時山姥切國廣再也忍不住，吼出了最後一絲抵抗：「讓我自己下來走！還有不要替我穿鞋……！」

　　哎呀，果然做得太過火了嗎？

 

 

　　從踏出外頭的那一刻起，年幼的山姥切國廣就意外感受到各種壓力。三日月簡短和誰通了電話說不用特別來接他以後便把自己安排在汽車上的副手席，用著不急不徐的速度開往這名社會人士所屬的公司。

　　和三日月並肩而行（途中自己堅持不肯牽手）也受到了來自其他職員的注目禮，盯得現在沒戴帽子的他格外不自在。直到三日月帶領他來到有別於一般辦公區的空間，小小的腦袋才意會過來這個平時過分悠哉的男人不是隨處可見的普通上班族。

　　「是什麼風讓你今天這麼準時？」

　　他們剛抵達目的地，禮貌性的敲門聲以及帶有笑意的聲音就從沒有好好關上的房門口響起。山姥切國廣回頭一看，手裡捧著不少文件的一名職員正面帶微笑的等著。

　　「我多了一個得力助手呢，多虧有他今天才能避免被電話吵個不停。」

　　「要是你主動養成早起和不要賴床的習慣會更好，呵呵。」

　　說著一大疊整理完畢的文件就被安置於尺寸比教室書桌大上數倍的辦公桌上，雙手騰出空間的職員這才向山姥切國廣揮手打招呼。

　　「這個人沒給你帶來困擾吧？」

　　「青江，你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奇怪？」

　　「從前面你說過的話判斷感覺是這樣呢。」

　　被稱為青江的人蹲下使成年人和孩童的視線持平，「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在這裡協助三日月工作的人，叫我青江就可以了。你的名字是？」

　　隔了一段距離可能是顧及和孩子是首次見面，至少這樣的間隔沒有立即對山姥切國廣帶來太多不愉快──直覺退後幾步的他才小聲回了「國廣」幾個字。

　　三日月看著雙方還不算太差的初次交流，眼角餘光瞄向休假期間被擱著還沒經手處理的事情，隨口說了要青江去泡茶的話很快便做起自己份內的事開始消化起那堆代辦事務。聽出言外之音的青江重新起身，帶領山姥切國廣暫時走出三日月的個人辦公室。

　　「怎麼了？」

　　「我們接下來還有應該做的事情喔。簡單來說，因為公司買的咖啡很難喝所以要泡茶才能讓三日月好好工作。」

　　「？？？」

　　幾天相處下來他是知道三日月愛喝茶也會自己泡茶的事情，但這和工作有關聯嗎？至於青江則是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等等就會知道原因了。你會用茶葉泡茶嗎？」

　　「……會，但是我不確定能不能泡出別人喜歡的濃度。」

　　「照你自己的方式來就好，要是需要幫忙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建議的。」

　　想想應該再二十分鐘就會回神了吧，青江便從專用的茶具櫃中拿出各種需要的物品，帶著人在茶水間展開了一小段的教學時間。

 

　　處理完好幾份文件再順手回了幾封郵件，再抬起頭時房間內已經沒有其他人的蹤影。他明明只有叫青江去泡茶的啊，怎麼連那孩子都跟著離開了？相處下來覺得對方不會是趁這個時候逃走而是被別人給帶出去，這時另一個顯得不太確定該敲幾下門的聲響便從外頭傳來。

　　「請進？」

　　打開一條門縫再想辦法用身體推門進來的正是想確認行蹤的那個孩子，看到對方雙手捧著裝有茶壺茶杯的大盤能大略猜想得到中途發生了什麼事。

　　「……把桌面清點空間出來。」

　　「知道了。」

　　沒有多問什麼的把完成那批文件挪到桌邊，盤子總算是還能擱在筆和印章附近而不傾斜。三日月沒等對方服務就逕自倒出了看來偏濃的茶湯，喝起來雖然和自己的口味就差一點卻也沒超出容許範圍外。

　　「這些是青江教你的？」

　　「他沒有說很多就又被叫去忙了，剩下的幾乎是我自己來。」

　　「還有進步空間，不過以第一次來說算是不錯了。」

　　下意識摸摸頭的大手半路才驚覺自己不是想將對方如同平輩那樣對待嗎卻來不及收回，孩子則是沒有拒絕也沒有閃躲地愣在原地沒有太多反應。內心感到驚訝的同時也認為這孩子果然還是得多幾分呵護才行呢。

　　「讓我想想接著該找些什麼事讓你做……」

　　「除了端茶過來還有能幫忙的嗎？」

　　這個年紀想讀懂文件或電子郵件中的商業用語恐怕還是太難，思考之餘辦公室的門悄悄被打開又關上，在門邊居然多了一張適合小孩子坐的折疊椅子。關於他人會錯意這回事看來還有待商榷……這事還是先放在一邊好了。

　　「今天很不巧我沒帶上能讓你打發時間的東西，所以來幫我蓋章如何？因為是文件必備的東西，不讓印章上的字糊掉也是很重要的。」

　　把蓋章的工作分出去究竟有什麼意義的表情明顯寫在臉上，但是總比枯坐著一整天而什麼都不做要強得多──山姥切國廣也只好接受這個提案，認命把不曉得是誰自作主張帶來的小椅子主動搬到三日月旁邊，等著文件處理到最後一步好完成被分派的職責。

　　剩餘的文件以平時的標準看來並不算太多，旁邊出現了一位物理上盯著自己的人總是會讓進度無意識進展得更快。留意別讓銳利的紙張邊緣割傷孩子的手，一份份文件的最末頁逐漸被慎重地蓋上了負責人的印章，放到秘書方便進行後續處理的區塊。

　　扣除中午強制被青江打斷兩人才出了公司草草用過午餐，期間兩人沒有多餘交談，默默做著各自的工作。每每他們視線交會時都是需要傳遞文件的時刻，這份寧靜直到三日月的手機傳來有些老掉牙的鬧鐘鈴聲才宣告終結。

 

　　「今天的下班時間好像來得特別快呢。」

　　「但是你的文件還有……？」

　　和早晨相比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高度的文件堆確實是還沒做完，在學校被教導今日事今日畢的山姥切國廣明顯無法理解職場上三日月的行為。

　　「你要知道社會人士不是每天都能把所有事情消化完的。」索性來場機會教育的三日月一臉認真的說下去：「正因沒辦法一口氣做完，所以事情得分輕重緩急去逐一處理。青江就是在早上把這些東西給我的時候把最緊急的事情擺在我能最先看到的位置。」

　　「……也就是說，剩下的要等明天之後再做？」

　　「正是如此。當然你明天不想來的話我也可以乾脆請假就是了，哈哈哈。」

　　「別拿我來當理由偷懶……」

　　感覺不出太多年齡差距的對話交互飛過，即使準點下班抵達住家的時間還是不太適合從零開始準備晚餐，於是這天又是外食解決民生問題。

　　「明天之後不要再叫我蓋印章了，你自己做會比較快。」

　　「這樣我還得想想該讓你做什麼……不如說，你有特別想做的事或經常拿來打發時間的方法嗎？」

　　「如果、我能決定的話……」

　　低頭抓著自己平時沒什麼使用的抱枕，和他坐在不同張沙發上的山姥切國廣遲疑了很久才開口表達意見。「大概是……繼續學習小學的課吧。」

　　「這個時候我想是有點困難，祖父他已經代你替學校請了長假呢。順利的話最少也得等到下個學期才能讓你繼續上課了。還有其他的嗎？」

　　「看書……吧。不是學校的書也可以。」

　　這個要實行倒是簡單多了。

　　點點頭同意後，三日月追加問了一句什麼書都可以嗎？雖然不太能理解對方意圖山姥切國廣還是回以肯定，如果不是充滿生難字的內容或許都能夠嘗試看看。

　　「那麼我有個點子。」

　　拜現代科技發達所賜，三日月只要動動手指就輕鬆將自己目標的幾本書下好單等著之後取貨。等到東西抵達之後，當孩子看到小說中夾雜著幾本簡單便當菜的食譜之後不曉得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