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30歲的大概是CEOx10歲小學生
※童養媳(概念)
※電車和計程車,今天你要選哪邊?
撥開瀏海親吻額頭,接著一路往下。
眼瞼、鼻頭、臉頰、嘴唇。
一連串的舉動宛如儀式一般莊重,底下暗藏的卻是日漸汙濁的想法。這個孩子對於自己太過寬容,一次又一次打算停下的腳步總是會因而向前推進。理智告訴自己這樣絕對不妥,只是這些堅持在獎勵的名分下顯得異常無力。
就像現在一樣,成功早起所得到的報酬甘美至極,使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推辭。
「我該去做早餐了。」
「嗯。」
以擁抱作為最後的收尾,三日月放手讓懷裡的山姥切國廣離開自己房間,繼續去做他應該做的事情。祖父最初給的名義加上當事人擅自認定的事實隱約牽引著他,最終使他無法回頭。目前他只剩下停滯不前或是繼續向著對方前進兩種方式能夠選擇。
即使想要打住,他也不可能重新用一開始的態度去看待對方。
「……是該換下睡衣了呢。」
默默嘆了一口氣,他實在不曉得該怎麼做才是最好的方法。
餐桌上的大眼瞪小眼加上各種意義上的沉默,頂多只有被指出吃飯不專心或是筷子戳著什麼都沒有的場所之類的事情。過程中他曾想過把對方留在家中讓自己多點能夠冷靜的空間,但這麼一來又好像違背了最初所說過的話──到最後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被提點數次後三日月才解決完自己那份早餐,將對方挑選好的幾本書放進隨身行李內出發前往公司,前進的方向卻不是自己家的車庫。
「你又想翹班了嗎?」
「不,只是想換個交通工具轉換心情。」
「……不要叫計程車。」
擔心自己破費的孩子額外補充了這句,他眼珠一轉思考起那一帶的交通。
「不然改搭電車?這個時間很容易走散就是了,要好好跟著。」
沒有見識過尖峰時間地獄的孩子還無法體會到通勤族的可怕之處,愣愣點了頭同意。大手和小手就因為再正當也不過的理由交握在一起,腳步也比起平時的悠哉再加快了一點點。
「不會吧……一般的上班族都這樣?」
「就連我也是第一次見識呢……」
死命幫忙把人給擠進去的站員、擠到比沙丁魚罐頭還要誇張的人潮,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目瞪口呆。雙方互看了一眼,
「要放棄嗎?」
「你都說了要轉換心情吧。……不要讓我被擠出去就好。」
「要是真的發生那種事情我會請站員幫忙廣播的。」
「拜託不要那麼做……」
他們眼前的電車開走,等到不久後的第二班車來到時各自深呼吸了一回,隨著人潮一併衝進車廂之中。小孩子的握力不足險些就要將他們給沖散,三日月緊急伸出另一隻手牢牢把人給抱在懷中,總算是避免了被擠開的命運。
擁擠造成的悶熱感以及與早晨不相符的汗臭味對他們來說都不是那麼適應,身高上還能看到跑馬燈標示站名的三日月只希望這一小段路途不要發生所謂的人身事故讓整台車停駛就好。
「……、」
途中自己的西裝被大力拉扯,低頭一看是山姥切國廣似乎隱忍著什麼想要無聲告知他的表情。平時孩子並不會有這麼做的機會,仔細觀察發現到的是自己以外的手正在撫摸他的肩膀到後背一帶。從他的位置沒辦法看到那名成年人的模樣,自己能夠肯定的是那絕對不是屬於「剛好抓到支撐物純屬意外」的範圍。
「……再往我這裡靠一點。」
刻意用了大概只有孩子能聽見的音量說話,空出的那隻手指示著要他不發出聲音,三日月不著聲色地鬆開原本保護孩子的那支手,接著──將不應該觸碰孩子的手給拗向不符合生物學的角度。
「────!」
不成聲的哀號於尖峰時間傳至鄰近的車廂,三日月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回到了抱住孩子的姿勢。雖然也想過抱到自己肩頭上這種比較容易發現孩子狀況的作法,不過那樣一來真的碰到事情反而無法暗地解決。
不遠處能夠聽到有點同情心的路人詢問那人的狀況,後頭跟著的只有支支吾吾無法將事情經過給明白說出口的回應。在公共場合對年幼的孩子出手,這種事情諒對方也沒那個膽說出來吧。不算太大的風波過去沒多久,車廂內音量不大的廣播便提醒他們來到該下車的地方了,確認沒有走散的風險後三日月才重新牽起山姥切國廣的手前進。
「你剛才做了什麼……?」
「一點大人的手段。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的?」
「要說的話……被那樣亂摸有點噁心。」
山姥切國廣並沒有追問所謂的手段為何,等抵達公司、沐浴在下屬們的驚呼下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將手給放開。孩子短時間內還沒發現到這回事,他也只是笑笑沒有再去提醒誰不該說些什麼或該做什麼。
「那被我摸就無所謂了?」
坐好位置,三日月若無其事拋出了新的問題,讓山姥切國廣回以不可思議的眼神。
「不是嗎?我也是大人、同樣也對你出手了,就定義上有確認的必要。重要的是我還不想隨便就被國廣給討厭。」
「如果一定要繞了好幾圈才能說話,那你還是別講了吧。」
「難得還有被你給嫌棄的時候呢。」
多給了一記白眼,山姥切國廣之後就沒有再理會他開始做起自己的事情。雖然只是大人沒什麼意義的壞心眼,偶爾這樣也挺愉快的。
「……白天是這樣的話,晚上也要搭電車嗎。」
「你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改叫計程車。」
「錯開時間的話就好了吧……?」
各種破費果然還是讓孩子有點陰影,想要尋求妥協方案而努力的模樣看起來也很可愛。然而他對一般上班族的作息並不能說是熟悉,更別提尖峰時段準確來說究竟是幾點到幾點了。
「要是我時間抓得太早或太晚都不恰當呢,或是我今天再稍微努力工作一點?」
「你只是想早點離開辦公室吧……」
「哈哈哈,這點我不否認。」
夾雜著輕鬆閒聊的早上讓三日月多少有了點工作動力,迅速處理著文件和針對執行面進行確認及下達指令期間意外看到信箱內躺著的某封信件。
「外出嗎……」
安靜的辦公室內連一句咕噥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發現某個關鍵字時孩子很快就抬起頭看著他似乎是想知道後續情況。
「今天?」
「臨時得不能再臨時的事情要我到其他地方談事情,真是麻煩。」
「……路上小心?」
「為什麼是以你被留在這裡為前提?」
「這裡是你的空間也就算了,你要去的地方我根本派不上用場吧。」
嚴格說起來是這樣沒錯,但反過來說也能藉這個機會早點從公司開溜。反正不是什麼事情都得在公司解決,上一次光明正大的在家工作就能證明這一點了。「如果我說回來路上想順便買些下酒菜呢?」
「不要大白天的就想喝酒!」
「國廣有特別想嘗試的菜色也可以沿路採買材料,不是嗎?」
理由都被你說完了,山姥切國廣默默吐槽了一句但沒有反對意見。在這層共識下三日月按下內線電話中的某個按鍵,和青江簡單說明了下午去臨時進行會談和其他應該處理的事。話筒另一端應答時能明顯聽出對方的笑意,到了最後甚至不忘提醒他要把自己該帶的重要物品也給一起帶走。
今天也一樣被看透了呢。
掛斷電話後三日月照常處理完一部分業務,算算時間和距離後提醒認真寫筆記的孩子該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了。
「地點在哪裡?」
「總覺得你才是要去工作的人呢。離這裡有點距離,我們得搭車過去。」
「又是電車嗎……?」
「這趟搭計程車,沒有其他選項。距離車站太遠了反而會浪費時間。」
從遲疑的語氣中也能聽出短時間內對方不怎麼想再搭上人潮擁擠的電車,加上將自己的選擇給合理化的原因,就算想要否決這個提議也有難度。
「還是說,我們隨便在路上招一台搭便車?」
「駁回。」
「我想也是,總之到了那裡我們再看著辦吧。」
山姥切國廣第一次搭的計程車和晨間的電車或許給了他完全不同的印象;司機的良好態度和舒適的環境,如果不去注意跳表的價格可以說是沒有什麼好挑剔的。難得能有兩人同時坐在後座的經驗也算是不錯,三日月簡單指示了司機目的地後便看起了窗外風景,假裝沒有注意到來自孩子的視線。
錢對他來說從一開始就是最小的問題,這句話就算講出來也只會引起抗議吧。
不合常規的「出外散心」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還有要事在身的三日月就回到了工作模式,整理好有點歪掉的領帶後下車。
「好了,在休息室等我一陣子,結束之後會再過來接你的。需要先幫你買瓶果汁嗎?」
「不需要……那我就繼續看書了。」
孩子表現出不太甘願的模樣,三日月還是擅自到一旁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小瓶的茶給對方,接著揮揮手轉往進行今天的工作。和容易因為情感上的理由處處持反對意見的孩子相比,和其他公司協商要來得容易太多了。乍聽之下是不合理的意見,背後通常都有著利益、合作、競爭之類的清晰邏輯支撐,抓到訣竅就能輕易解決。
摸清對方的心理多少花了一些時間,等三日月返回有人等著的休息室時山姥切國廣正被不少好奇的目光所圍繞著,加上一些沒有營養的問題讓他連書都看不下去,雖然還想再看戲一陣子卻已經被發現而接收到來自對方的求救眼神。這下不出手幫忙可不行了。
回程他們照著先前半開玩笑的閒談內容還真的跑去買了點下酒菜,接觸到過多陌生人而顯得疲憊的山姥切國廣這次沒有再對搭計程車一事有其他糾結的念頭。
「這位年輕爸爸您是單身嗎?還特地叫計程車和孩子一起回家真是體貼,不過也得小心荷包厚度喔。」
「……不要緊,只是偶一為之。」
講了不少客套話的司機透過後照鏡看著附帶不少採買物品的「親子」,隨口又說了關於老婆的話和孩子的話。就算知道對方是出於好意和些許好奇心,某些錯誤的臆測還是只能忍住不能當面駁斥。這個社會容易因為「特異」而去排斥那些不同的人,自己當然也屬於那個特異之一。
「我看到這裡就行了,回家的最後一程路果然還是想親自走完啊。」
隨口應了些有關妻子的事──大部分都是事實讓山姥切國廣完全不敢說話,就怕一反駁馬上被人察覺不對勁的地方。
「真羨慕您的妻子呢,哪像我們家的有時還會──……」
帶著孩子下車的同時,握著那隻小手的力道又多了幾分,像是對那些噓寒問暖並不是完全不在意,至於山姥切國廣只是低著頭,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偷用購物袋多甩了他好幾下。
「生氣了?」
「你說得太誇張了!我只是負責做菜和一點家事,哪有你說的……」
「不信的話我隨時都能用言語、用行為表示自己對『妻子』的好意喔。」
「不、不要是現在……」
「開玩笑的。不然,晚點一起洗澡?」
「……再說吧。」
和他相比面色凝重的山姥切國廣似乎整天都對交通工具的回憶都不怎麼好的感覺,一個模稜兩可的回應就將三日月給打發掉提前走進廚房閉關。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太曉得說出的到底是玩笑話還是真心話了……儘管目前還沒有打算做點「什麼」。只是沒想到,
當他入浴途中會在連接脫衣間與浴室的門上看見那個小小的身影。
「國……廣?」
「看你的表情好像我不能進來一樣。」
下次他會記得鎖門的,三日月在內心這麼反省著,對比之下山姥切國廣的眼神中能看出有點得意的樣子。
「你大概認為我絕對不會想照著做吧,這樣讓你吃驚心情好多了。」
「你這樣很危險的啊……各種意義上。」
「什麼意思?」
……也對,這個年紀還是和家長一起洗澡不會感到尷尬的年紀。還是不要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思緒衝過頭,他搖搖頭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不過你還是出個聲比較好,我擔心你踩到潮濕的地板容易跌倒。」
「我也沒到那麼不小心的程度……」
既然都兩個人擠在浴室裡了乾脆輪流互相擦背,三日月這麼提議著──另一方面背對著人也比較不容易產生奇怪的遐想。大致沖洗過身體後,首先就由山姥切國廣拿著一同帶進浴室的小毛巾幫忙擦洗,力道不足卻能感覺得出努力使三日月露出了微笑。
「……會癢?」
「不是,單純覺得第一次體驗讓別人擦背很新鮮。」
或許現在光是從身邊的氛圍也能理解自己和開心吧,即使是背對著對方。殘留在身上的泡沫很快被蓮蓬頭給沖洗乾淨,於是該輪到自己動手的時候了。深呼吸幾次後,三日月才調整好姿勢面對還帶有稚嫩氣息的背部。同樣拿著毛巾搓出泡沫,在光憑一己之力不容易洗到的地方輕力擦洗,隔著一條布也能感受到孩子的緊張。
「……還很在意早上的事嗎?」
「我知道現在是你拿著毛巾在擦背,可是……」
說著說著進入了有點長的停頓,他並不強求孩子必須把不想再回憶的事給說出口。
「嗯,不要緊。除了幫你洗乾淨之外什麼都不會做的。」
低垂的金黃色後腦杓點了點頭,不該延長下去的想法隨著水盆一口氣由肩膀沖下畫下句點。挪動身子泡進裝滿熱水的浴缸內,感覺一天的奔波都能得到舒緩。這回面對面坐好的兩人沒有太多話急著要說,三日月只是摸了摸因為打濕而服貼在頭上的金髮安撫著對方。
「別想太多,專注在其他事情上久了就會遺忘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
「倒是你沒有胡思亂想其他事情吧?」
「什麼、意思?」
「比方說……我會隨便就出手,之類的。」
「…………」
這陣沉默比他想像中要來得可怕太多了。一時之間他還沒能想到什麼解釋的話,孩子別開了目光也朝浴缸的邊緣退了一點距離。
「那個時候我連話都說不出來,所以只能那樣做……抱歉……」
「別太在意。你還有很多沒能學習到的事情,甚至成年人被這樣對待時大多也都會短時間之內無法做出什麼反擊的。」
還是說,現在的國廣連我都會怕了?
這麼試探性地詢問,淋濕的頭髮隨著搖頭而跟著甩動。
「你要是想做什麼的話一開始就會做了,沒有必要等這麼久吧。」
「難道不認為我是等著你長大再下手?」
「……親倒是已經親過了。」
帶點困擾地笑著回道說得也是呢──不認為短時間內還能有除此之外的進展,三日月想著有來有往的對話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思緒往無關緊要的事情思考時沒能注意到孩子悄悄回到了原本的距離,甚至再拉近了一點距離。
「三日月,把頭低下來。」
「嗯……?」
水面攪動的聲響出現在距離自己不遠處,嘴唇傳來的觸感才將他給拉回現實中。僅有接觸的吻很快就分開,用了早上的謝禮這樣的理由卻遮掩不住泛紅的耳朵──三日月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回吻的次數比起他們的例行公事還要多出太多。
「唔?!嗯嗯……」
緊閉著雙唇的模樣提醒了理智不能再深入下去,等到雨點般的吻結束山姥切國廣也匆忙爬出浴缸,在磁磚地板留下大片水痕就逃離到浴室之外。愣愣摸著自己唇邊的三日月沒有立即追出去,思考得更遠更深沉。雖然後半是他一時衝動,這麼做可以當成是對方主動釋出的好意了嗎……?
不管怎麼說,多少是有點向前邁進了吧?臉上的熱氣已經不曉得是室內的溫度所致,或是他總有一天會更明確表達出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