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30歲的大概是CEOx10歲小學生
※童養媳(概念)
他的心跳比全力奔跑之後跳得還要快。
關於那件事是該感謝對方當下的行動沒錯,但是為什麼最後會變成那樣?明明之前對那些形同打招呼的親吻都沒有太多感想,浴室裡也只是……比平時多親了幾下……
這樣也就算了,更之後的「例行公事」總是會讓山姥切國廣回想起當時的熱度,臉上變得會不自覺發燙起來。三日月不曉得有沒有發現自己的變化,只能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繼續過日子。
不知道為什麼日後再向三日月借手機搜尋資料的時候,一部份的網站被擋住沒辦法搜尋到……大概被對方動過什麼手腳。只是想知道都不行嗎?
被說過有什麼想要的東西都可以找他商量,結果卻是這樣。
不說只會繼續自己生悶氣、說了又會感覺像是暴露出自己的情感,兩難之中在日常所得到的熱度只是持續加劇。在家中死盯著小說中和戀愛有關段落的山姥切國廣暫時還沒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最後能夠求助的只有兄弟那邊。
記得前一次通電話的時候號碼是其中一人的手機……通話紀錄也還留在三日月的手機內,一天晚上他藉著想查東西的名義借來手機,躲進自己的房間內以顫抖的手指找到曾經通話過的對象,按下通話鈕。
「喂喂?是三日月先生嗎?」
「……兄弟。」
「原來是兄弟自己打過來的,嚇了我一跳。最近過得還好嗎?」
「還可以……那個,有事情想要問你。」
位於話筒另一端的是正在就讀國中,對家事和照顧人非常有一套的兄弟。
說著雖然自己年紀也沒有大多少但只要是有辦法回答的問題都會盡量提供協助,他用起遲疑的語氣說明最近以來碰上的煩惱,對於目前應該怎麼去行動決定不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嗯──你們的事情我也聽三日月先生的祖父說明過了,雖然我們都希望兄弟能過得輕鬆、開心一點,現在因為這樣的事情讓心裡不上不下的感覺也有點辛苦呢。」
「我……不太知道該怎麼面對三日月才好。」
連喜不喜歡對方都無法明確說出口,用半吊子的心態去面對到最後一定會讓自己覺得後悔。過去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兄弟聽出了言語之外隱含的意思,打算一步一步引導出更清晰的語言。
「那我先問其他的問題好了,兄弟喜歡我和山伏大哥嗎?」
「當然喜歡!」
斬釘截鐵的回應讓堀川心頭一暖,接著追加了提問:「那為什麼喜歡呢?」
「因為兄弟們平常都很照顧我、會一起分工做家事、有時候也會教我功課、還有……」
「那麼,三日月先生也有做到這些事嗎?」
仔細想想,扣除家事部分對方有著先天的不適應(或著該說對這類雜務反而不太容易處理好),其他物質面的幫助三日月從來沒有少給過;反過來說也有給得太多的一面。
「如果只有這些理由,兄弟也應該會馬上說出自己喜歡三日月先生的話,但結果並不是這樣。為什麼呢?」
小小的腦袋持續思考著,是因為陪伴的時間長度不同嗎?是因為偶爾表現出來的壞心眼嗎?還是有些事不像兄弟那樣會直接說出來而是先隱藏在心底?
通話中有著頗長的沉默和思考時偶爾會發出的意義不明聲音,堀川並不急著聽到最後的結論,暫時放下了手機並悄悄切到擴音模式。
「喜歡是有很多種的喔。我們對爸爸媽媽的喜歡和兄弟之間的喜歡稍微有點不同,當然也和喜歡朋友、喜歡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是這樣嗎……?」
「嗯,至於喜歡的種類不同也會帶給我們不一樣的感覺。比方說可以的話我現在就很想摸摸兄弟的頭喔?」
這麼說起來三日月想做的事情是……在沒有其他人干擾的房間內偏頭思考了好一陣子,「果然……還是和兄弟不太一樣。以前和爸爸媽媽或是兄弟擁抱的時候感覺很溫暖,三日月的話……不一樣,但是不討厭。剩下的我沒有辦法說清楚……」
「沒關係,自己的心情有時候是很難好好說出口的。最重要的是要好好面對自己和你面前的對象。……要是三日月先生欺負你的話也要和我們說喔?」
以防萬一的最後一句附註聽得山姥切國廣是一頭霧水,最後在答應有事會找他們幫忙之後暫時掛斷了持續很久的通話。他咚的一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全身呈大字型完全舒展開來,接下來該怎麼辦好呢……
「國廣,再不洗澡的話熱水會冷掉的……國廣?」
眼見敲門得不到回應而打開沒有上鎖的房門,把手機隨意丟在肩膀一帶倒在床上的山姥切國廣讓三日月露出苦笑。
「沒蓋被子就睡著會感冒的,醒醒。」
「嗯……」
聽見聲音想減少干擾的反射動作是換了個姿勢翻身背對著三日月,看來雖然可愛但這樣放任對方睡下去很有可能出現凌晨就醒來的尷尬後果。手動把人再翻面回來再戳戳臉頰,碧色的眼眸終於張開一條縫隙確認四周的狀況。
「國廣,至少先洗完澡再睡吧?要我幫忙的話也行喔。」
扶著後背讓他爬起身,醒來是醒來了但精神沒能跟著恢復,隱約知道自己大概是要起來做些什麼的孩子只能攀住距離自己最近的支撐物──也就是變成巴著三日月不放的姿勢。心想不能趁人之危,三日月只能順勢將人帶去浴室。不習慣照顧他人這回事讓他多思考了會究竟是該簡單幫忙擦澡就好還是再度叫醒對方之後當機立斷離開浴室。
為了避免自制力又發生不受控的情況,他保持一點距離只用手搖晃對方肩膀:「我們到浴室了,你現在還很睏嗎?可以的話至少打起精神到洗完為止吧?」
「…………」
眼皮又向上抬了一些,確認眼前的人是誰後山姥切國廣反而是湊近眼前的熱源抱著蹭來蹭去,嘴裡喊的名字這次也不是其他人了。這層親密舉動使三日月心跳漏了好幾拍,毫無自覺的行為簡直可以稱作放在嘴邊的肉……煎熬之下最後還是讓他對著粉嫩的小嘴親了幾口。
「嗯、嗯……」
完全清醒時不曾聽過的咕噥聲混雜著童音,幸虧這樣溫柔的刺激就足夠喚醒山姥切國廣的精神,親吻沒過幾秒就看到了對方特有的無法置信又覺得有點困擾的表情。
「…………」
「…………」
沉默過後只能由年紀較小的那方率先擠出「你在做什麼」的字句,臉上都紅暈卻是遲遲不能消退。
「本來是看你早早就睡倒在床上,想叫你起來先洗個澡就帶到這裡來……沒想到你一直沒醒還往我身上蹭呢。」
「我……?!」
睡前還在煩惱著自己和對方之間的關係性,結果在半睡半醒之間作出這樣子的事情……難道說,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也……?
「呃……那個,既然國廣已經清醒了我去幫你拿換洗的衣服、」
「等等!」
直覺讓山姥切國廣拉住了三日月的衣服,被強硬留住的人這下也有點不知所措,蹲下與孩子同高好確認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面對柔聲詢問反而更答不出自己會這麼做的原因,只能低下頭不發一語。
「……換個方式問好了。我待在這裡會比較好嗎?」
「我想……大概、是吧。」
多少有點無奈的三日月還是同意留下,搬了張還沒有弄濕的小凳子坐在一旁。脫衣服到一半的山姥切國廣才驚覺這個決定果然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想都沒多想就把衣服給丟到三日月臉上再用最快速度洗好身體躲進浴缸內。
順著頭型垂落的頭髮不斷滴落水珠,只露出上半張臉的山姥切國廣視線前方是還側著一張臉正在思考事情的三日月。慌慌張張的舉動大概也相當失禮吧,畢竟事情最開頭還是出於對方的好意。
「那個,」
「怎麼了?要我拿毛巾過來了嗎?」
「不是……躺在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思考該怎麼面對你才是最好的。就算你很亂來也不希望我硬要做什麼事還是說什麼話吧。」
「是這個樣子沒錯呢。」
「所以、那個……過來一下。」
睜大雙眼的三日月默默把椅子搬到了浴缸旁邊,接著他又提出了要對方把手伸出來的要求。不舉得太高、位置大概在浴缸邊緣的地方,山姥切國廣下定決心以後同樣也從水裡伸出了大小和粗細都不及成年人的手,和對方的手掌貼合在一起。
來自熱水的溫度與來自血液的溫度相互接觸,傳導彼此的體溫。較細的手指伸進了大手的指縫之間,扣住另一隻手的舉動就像是戀人一樣。三日月眨眨眼,試著彎曲手指回握住而沒有接收到拒絕的反應。
「我可以當作這不是我的錯覺嗎?」
「……先說好,你做得太超過的話我還是會揍你的。」
「那樣的話再好不過,或許該說我正希望如此。要是真的沒意識到太過頭我反而會覺得愧疚啊。」
「暫時就先這樣吧……老實說我還不確定該怎麼做才好。」
「因為還是小孩嗎?」
「是啊,還因為有對這樣的小孩認真的大人在。」
我會妥善考慮──笑著吐出應酬般的話語,三日月將小手拉近自己一些,親吻著被牽制住的手背。
叮咚──
一向沒有多少人來訪的門鈴聲響起,這一次很快就有人來應門。
「不好意思,打擾了──」
「是哪位……啊,兄弟!」
第一次來訪這間屋子的人事前特地協調過時間,各自和打工地點排出了合適的假日來到有點距離的這裡好拜訪住在不同場所的親兄弟。雙方先是驚訝,年長一方的山伏立刻就抱起看起來過得還不錯的山姥切國廣轉了好幾圈。
「哇、兄弟、」
「這陣子看來有在好好鍛練啊,兄弟能有精神就再好不過了!」
位於玄關的交流持續好一段時間才結束,計算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三日月才從走廊探出頭來招呼,讓三人能改到舒適一點的空間坐下交流。
「──我想也該為之後的事情做點打算了,所以今天特地邀請兩位兄長過來。」
「三日月先生指的是……和兄弟之間的事嗎?」
「不算是。」
拿出不少山姥切國廣所推薦的點心搭配剛泡好的茶,閒談的空檔中三日月提起了這樣的話題。「兩位應該也知道國廣在這裡住了大半年,我想是時候讓他回到學校生活了。他這個年紀還是需要有些和同年齡孩子們互動的機會。」
「說得也是呢……」
在山姥切國廣各方面都安定下來以後,確實不得不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但是他們家庭的情況特殊,光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有時都會遭受到不平等對待了,萬一在同儕之間傳開成最糟糕的形式──
「放心,我也稍微見識過那樣的狀況……真有個萬一的話,我會好好處理的。大人也有大人的做法喔。」
不知道為什麼說出最後一段話的三日月總讓人感受到一股寒氣。一旁作為當事人的山姥切國廣多少聽過一部分,此時也只是裝作沒事地喝著茶沒有額外說些什麼。
「那樣的話就好,我的話並不討厭稍微偏離正道的風格喔。」
「真是的,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呢。至於我們的事──嗯,至少會等到國廣他成年之後再另作打算。」
「您指的是形式上的事情、還是實際上的?」
「嗯──會是哪一種呢──」
打馬虎眼大概也算是一種大人的餘裕吧。雖然兄弟之中的堀川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的樣子,最後還是壓了下去沒有多談;取而代之的是打算把桌上的點心和山伏一起分光。來訪在幾個小時後順利結束,一路送別到門口的成年人與孩童在中途便牽起了手,不知是雙方都沒注意到還是有誰刻意為之呢?
「你的兄弟們果然都很關心你呢,國廣。」
「因為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也算是國廣的家人了嗎?」
「現……、現在還不是。」
「『還』不是嗎,國廣果然很能理解什麼話能讓我感到開心。」
驚覺自己說得太快的山姥切國廣急忙甩開對方的手,走進屋內抓了錢包就又打算出外獨自行動,臉上的反應則是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心情。
「──到下周為止只有炒蔬菜全餐!你別想吃肉了!」
「我沒有說太奇怪的話啊?怎麼這樣?」
「要是還有點悔意的話現在就過來準備幫忙提東西!」
他們之間的互動像是改變了一些、又像是沒有太大的變化,辦公室內的感覺或許也和在家時差不了多少吧。但決定性的「什麼」逐漸鞏固下來,有一天會成為固定的姿態顯露也說不定。
「那麼──既然時間還早就得出門,也順道幫你買些學校用得到的東西吧,算是祝賀的禮物。」
「我還以為你會捨不得放我去學校。」
「要說的話是會捨不得辦公室裡沒有國廣陪我,但──最後你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沒錯吧?」
「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和過去相似的對話,其中隱含的肯定意味卻是不同於以往。
對充滿確定與不確定性的未來懷抱各種期待,踏出步伐的兩個影子交握著手的模樣直到消失在盡頭之前都沒有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