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現PARO,30歲的大概是CEOx10歲小學生
※童養媳(概念)
※本篇結束前後的事情
※沒有收錄進《境界線》實體本內的番外篇
「我說,你覺不覺得我們家總裁大人最近有點不太對勁啊。」
──某個午休時間中,不曉得是誰先起了這個頭。
埋首於工作中的上班族本能性想要從他人身上找點樂子,聽到主題是出在那個私生活成謎就算說這個人哪天羽化成仙了大概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的三日月宗近上,自然也引起了眾人熱烈的討論。
「開頭的人先說,是哪個地方不對勁?」
「我想想……對了對了,應該是他手上的戒指!」
「你眼睛也太尖了吧他平常連辦公室都很少出來欸。」
「只是碰巧、碰巧看到他好像是出來上廁所還是做什麼的啦!總之戴在那隻手指上的戒指照理說應該不會隨便就換吧,但最近我真的看到和之前那個不同。」
左手的無名指,只要說出配戴的位置多數人都能知道意義何在。行為舉止像是個黃金單身漢的所謂總裁大人自某天起戴上了看起來像是避嫌用的戒指,經驗老道的人不會特別提醒那些開始死心的情場菜鳥們卻也都看在眼裡。
訂婚戒指一般來說也不會先行戴在那個位置(雖然以奇行不斷的那個人而言也有這種可能性),最合理的解釋果然是真的找到對象了……?
「啊──越講就越想知道真相!可惡!」
「聊八卦果然是社畜的天性啊……」
「不過就算這麼說,你打算怎麼去查證?」
「不是還有我們可愛的辦公室小精靈在嗎?」
提到關鍵字後全體一致點頭同意。
要問出什麼的話肯定只有這陣子公開被收養而且還每天帶來公司的那個漂亮孩子會知道吧,順帶一提這孩子在他們基層通稱辦公室小精靈。
「你們幾個,午休時間都要結束了還聚在這裡聊個不停?力氣很多的話接下來要追加你們今天的工作量了!」
熱烈討論到都要忘了時間的結果就是被他們嚴厲的主管給盯上──辦公室內的愉快氣氛被這麼一喊,眾人很快便鳥獸散紛紛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對於這樣的情況站在八卦群眾後方吆喝完的大包平也只是雙手叉腰的嘆氣。
「辛苦囉。」
「……是你啊青江。明明有這麼多力氣聊天,工作效率居然沒有跟著提升。真搞不懂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
「別這麼說,要是生活中只有工作的話人生也會很無趣的。當然,是在適可而止的程度以內呢。」
「我知道……就怕到時候出現真的無心做事的漏網之魚。」
簡短的寒暄混在業務方面的交流中,完成交辦事項的青江很快便離開了這個區域繼續完成自己其他的工作。
要是真有什麼狀況的話,老實說他也有點想看看當事人會出現什麼反應就是了。雖然這種話說什麼都沒辦法公開對誰講出來。
「我吃飽了。今天的便當也很美味呢,國廣。」
「我看你也只會說這句話……最近中午外面是不是特別吵?」
「誰知道呢,說不定又是和我這種老人家無緣的流行話題。」
你的年紀也才三字頭好嗎。壓下準備脫口而出的吐槽,想著今天閱讀的速度不算慢就先去茶水間去把便當盒給洗乾淨算了,山姥切國廣站起身朝高出自己好幾顆頭的三日月伸手討對方慣用的便當盒,「我順便洗掉吧,你休息夠了可以先繼續工作。」
「國廣還真是嚴格呢。」
一邊笑著回話,三日月用戴著戒指的手遞出了便當盒,心情看來也是相當不錯。對此山姥切國廣也學會了不要草率回應以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默默拿著兩個沒有蓋好的便當盒離開大多時間是兩人世界的小天地。
「小……不對,山姥切弟弟,可以請教你一件事情嗎?」
「……?」
水龍頭還開著的現在,一個應該是這間公司的員工卻從來不是過去曾和他搭過話的對象突然來到茶水間像是有事情要問他。剛好也只剩下把多餘泡沫沖掉的步驟,山姥切國廣儘管疑惑還是一邊做著自己的事一邊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就是、那個……呃如果你真的不知道的話就直說沒關係,我們不會怪你。」
關掉水龍頭的他再度用表情表達滿滿的疑惑,下一句話則是讓他楞到把手裡的便當盒直接摔到流理台的最底部。
「你知道我們總裁大人、喔不是、三日月先生最近換了戒指是不是有了新的對象?」
「……」
雖然他從一開始完全沒在注意對方手上穿戴有什麼裝飾品,但是「換了」這個詞表示過去一直都有戴著吧。
原來戴在那個位置上的、
一直都是、
用來逃避用的結婚戒指嗎。
不提三日月對他的感情,物質層面的東西他打從一開始興趣就不大,被這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提醒才注意到事態有多嚴重。用前後文來推斷的話,就是在他和三日月之間的感情變得明瞭之後對方在完全沒告知自己的情況下重新買了一個,對觀察力夠的人來說無疑是種變質的宣示行為。
「呃,弟弟你還好嗎?」
「……沒事,我手滑了。」幸虧自己平常都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也沒對著別人瞪大眼睛,多少還能蒙混過去。「我不太清楚這件事,抱歉。因為三日月一直都有戴戒指所以我沒有特別去注意。」
至少就回答來說他確實沒有說謊。
「是這樣啊……抱歉打擾你做事了,這個是一點賠禮。」
可能連對方也有點心虛的成分在,在流理台上丟下了一小包餅乾多少表示了歉意就一溜煙跑得不見蹤影。默默擦乾、收好盒子的山姥切國廣想著之後還是找機會問問這件事吧,在這裡沒有其他事該做的他很快也離開了茶水間。
「喂,你是不是又有該講的事情沒告訴我?」
「嗯?我最近都有在好好工作的喔?」
「……你這個回答為什麼好像有哪裡感覺很心虛。」
「怎麼會呢,哈哈哈。」
下班回到懶散模式的三日月正把山姥切國廣當成抱枕,環住腰際的那雙手上正好是孩子一低頭就能看到位於話題中心的那個戒指的位置。被抱著不能隨便亂動的人拉起了成年人的左手仔細端詳尺寸恰到好處的金屬圓環,很快就引來了頭頂上的一陣輕笑。
「在意這個嗎?」
「……公司那邊有人問我,說是你最近換了一個。」
「是嗎,原來如此。」
沒有太多情緒起伏的回答反而讓他有點意外,「我還以為你會對特地跑來問的傢伙生氣。」
「不,就算我生氣也阻止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呢。再說除此之外你還被問到什麼隱私相關的問題了嗎?」
搖搖頭表示沒有,三日月便也回應了他這麼一來並沒有會感到生氣的理由──「……不,或許該說反而有點高興呢。至少我知道了前一個戒指並沒有辦法騙過所有人。」
「不是該為了這種事高興的時候吧。」
雖然老早就確認過了對方沒有技術上的戀童問題,他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是能夠好好坦白出來的領域……至少在觀念上偏向保守的這個社會是不太方便。
「不過戒指……嗯,戒指呢。我想想……」
將身體重心前傾思考著的三日月發出沒有太多意義的一個長音,之後突然乾脆地放開了他走向房間。沒來由地被挪到旁邊的位置上讓山姥切國廣總覺得不太能接受,幾分鐘後三日月很快就又回到了客廳,看著對方手中多出一個小盒子的他有種說不出來的似曾相識感,馬上皺起了眉頭。
「本來想晚點再交給你的,配合今天的事情還是先拿出來好了。」
返回對方身邊的三日月沒有立即坐到原位,在距離孩子幾步的地方蹲下──不、是單膝跪下地打開了盒子。裡面裝的是另一個和三日月同款的戒指,外側鑲嵌的寶石就和山姥切國廣的眼睛顏色非常接近。
「這邊這個是屬於你的。願意先收下來嗎?」
「────」
在那場變故以後他收起了屬於孩子的天真態度,自發性地將童心封閉起來。結果還是有一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在各種情境不對的前提下能夠做出這種大概只有描寫著非現實的童話故事中才會發生的事情。
「……這不可能是小孩子的尺寸吧。」
「是啊,在訂做的時候就是這點讓我傷透腦筋。不過工匠態度特別強硬不肯妥協,所以也只能大致弄個過幾年你可能有辦法戴的尺寸。」
山姥切國廣挑眉,「那這樣又有什麼意義。」
「沒有人說戒指一定是要拿來戴在手上的吧?」
從盒內固定用的溝槽中將戒指給拿起,三日月朝著孩子比對了一下相當滿意地點頭說著果然很適合呢之類的話,最後把戒指放到了山姥切國廣的掌心上。
「在你長大到能戴上它的年紀之前,把這個當作是護身符就可以了,同時這也是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證明。」
未來的他不會再碰上災厄或是不幸,取而代之的是用更多溫暖去補足那個曾經被挖穿的破洞。包含著這些意思和祝福在其中,就定義來說某種程度上倒也算是護身符。
「東西就交給你了,不想只是收進口袋或包包裡的話就用條鍊子掛在脖子上好好帶著吧。」
「要是等我長大了,戒指太大或太小的話你打算怎麼辦?這是結婚用的戒指吧?」
「那還不簡單。」三日月笑得輕鬆,「再去訂做一個不就好了?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
由於跟著三日月一起去公司的時間並沒有維持得太長,這件事到最後都沒被其他人給揭露出來……但等到山姥切國廣返回學校生活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後來因為把戒指掛在脖子上,體育課前換衣服的短暫空檔中很快就被發現了戒指的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回說是「父親」所贈送的貴重禮物。
事情傳到三日月耳中也只換來一連串爽朗的笑容,這讓他稍微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未來的某一天山姥切國廣想起了過去的這件事,實際查了一下當初三日月找的那家廠商訂做客製化的對戒需要多少錢,最後顯示出來的價錢簡直要跌破他的眼鏡。
而即將成年的他想著就算自己真的出去工作賺錢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賺到這個金額,內心的某處正煩惱著該用什麼方式才能將這些「債務」給逐筆還清。
更晚才知道伴侶有這層困擾的三日月則表示,反正在他認定中不少債早就都用身體和愛情還過了,算不了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