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Wonder

《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盛大的時之政府捏造

 

 

 

 

 

 

　　據狐之助的說法，他們所在的這棟建築物歷經幾次編制更動後已經是專讓政府所屬的刀劍男士使用的狀態，依照政府評估的狀況，就算是像他們這樣的案例得到允許後也能在管狐或其他刀劍陪同下移動到幾個特定的場所。首先獲得數珠丸許可後能造訪的就是備有先進技術的無人圖書館，雙方都培養起閱讀的興趣後變得時常過去借閱書籍。

 

　　「兇手的動機我想是──」

　　「……不，我認為這麼想還言之過早。另一人那邊──」

 

　　長篇的推理小說逐漸成了兩把療養中的刀劍之間的共同話題。閱讀進度上超前一些的山姥切國廣會在挑選書本的時候額外找些雙方都可能會有興趣的內容，至於正在看的系列則是暫時擱著進度，等著和三日月互相討論。

　　即使兩把刀之間物理上保持的距離依舊沒有縮小，這樣的變化無論是在狐之助和數珠丸眼中都是相當大的進步。定期在諮商室的談話也能讓數珠丸察覺到兩把刀產生的變化，某一天毫無預警地對他們提出了新的建議。

　　「這陣子你們在對談上已經沒有那麼緊繃的感覺了，要不要試著接觸更多刀劍男士看看？」

　　「你的意思是……」

　　「先從相對輕鬆的場所開始就好。要是你們有這個意願的話，之後用餐時間可以請狐之助帶你們到食堂去。你們過去所吃的東西也都是由那裡所準備的。」

　　兩把刀互望了一眼，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至少得為這陣子以來的美味食物表達感謝之意，最低限度會過去打個招呼。點點頭表示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努力就好，數珠丸在目送他們離開之後和狐之助交換了眼神，露出最近以來算是較為放鬆的笑容。

　　心情上能夠接受的話，剩下的多半只是時間的問題。裝置內被新寫上的附註不是冷冰冰的描述，更多的是數珠丸想說卻覺得要脫口而出不怎麼合適的話。

 

 

　　「那麼……麻煩你帶路囉，狐之助？」

　　「請好好跟在我後頭不要迷路了，每個地方的走廊都長得差不多，大家在第一次都很容易失去方向感。」

　　「看起來是這樣沒錯……走吧。」

　　兩刃一狐彼此維持著一定的距離緩緩前進，這天他們避開了人潮最多的時段打算早一點去吃午餐。走進偌大的空間，這個規模多少能讓他們想像得到在尖峰時間會是多麼熱鬧的地方──當然現在只有零星的刀劍男士和他們打著同樣的主意提早過來，自然也不會有主動打擾他們的念頭。

　　瞇細眼睛的三日月腦中想著什麼，山姥切國廣或許也有點頭緒。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審神者還沒有將矛頭指向他們之前本丸內的懷念景色。要是他們沒有遇到錯的主人，現在或許也會是歡笑聲中的一部分吧……一邊想著，山姥切國廣不自覺抓住了另一隻手臂，布料上的皺褶異常深刻。

　　走近看來像是出餐口的地方時，從食堂的內場探出一個嬌小的身影，注意到他們的存在後又叫了另一把刀劍過來。

　　「你們好，第一次來這邊嗎？」

　　「啊，還是說前陣子因為任務不方便直接過來用餐的就是你們？不管怎麼說，辛苦了。」

 

　　從說話內容判斷，數珠丸並沒有將他們的狀況轉達給無關的第三者知道。對於這份用心他們默默在心中記著，等到狀況穩定大概會帶點禮物給數珠丸表達感謝吧。

　　「說起來忘了先自我介紹，有些政府刀在工作性質上不太容易和太多刀劍碰面呢。」

　　「我是北谷菜切，如果想轉換口味吃點鄉土料理的話歡迎點餐喔。」

　　「我的話是燭台切光忠。紀念我們第一次見面，想吃什麼就儘管說吧。廚房裡現有的材料應該都做得出來。」

　　出乎意料地，聽著兩名友善且健談的刀劍說話並不會帶給他們壓力，不曉得是因為同為刀劍男士的緣故還是同居後逐漸習慣了和他人對話所致。

　　「能夠點餐的話，我想想……有點想吃熱騰騰的烤魚呢。」

　　「最近的魚品質不錯呢，沒問題。那你呢？」

　　眼看三日月毫不猶豫就點了餐，記憶中對料理的名稱實在沒有太多認識的山姥切國廣一陣猶豫後吞吞吐吐地點了漢堡排，善於社交的太刀和短刀便立刻露出笑容，說著這剛好是今天預定的菜單。接到點餐的兩把刀立刻到了流理台前、爐前開始忙碌，切菜等等的各種聲響中夾雜著他們的談話聲，內容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

　　愣了半晌，開頭就被帶走話題的山姥切國廣現在才想起他們最初過來這裡的目的所在，用著不會被切菜或是爐火給掩蓋過去的音量開口：「……那個，最近幫我們準備的便當、很好吃。」

　　「喔，差點忘了。原本是打算來向你們道謝的，沒想到又被食物給吸走了注意呢。」

　　廚房的兩刃似乎也趁著準備他們的午餐時一同備料，對此並沒有直接以口頭回覆。但他們能夠看到身高較高的燭台切舉起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背對著他們比出大拇指的一幕。

　　「總覺得今天的午餐吃起來特別美味。」

　　「因為是剛做好的……吧。」

　　送到兩人面前的托盤上裝滿了指定的主菜和好幾樣菜餚，甚至連湯品和甜點都有。儘管無法確定他們這樣的付喪神是否真的也需要攝取均衡的營養，看上去還是不禁讓人感受到製作者的心意。正巧這個時間點來食堂用餐的刀劍逐漸多了起來，未能習慣大環境的兩刃也準備回到被配給的房間去……

 

　　「嗯？你是不是最近還在照顧那兩把刀嗎？」

　　「是沒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來到食堂。」

　　早上走訪各個本丸的數珠丸回到政府沒過多久，在前往食堂的路上巧遇業務上屬於相關部門的一文字則宗。協助調查資料的前提下他也多少知道數珠丸這邊的狀況，知道對方早上奔波是去追蹤過去個案的一文字則宗先是到食堂旁邊的賣店撈了瓶酒，打算製造一點在用餐時間放鬆的機會；兩刃閒聊的同時也注意到了最後還留在政府內進行療養的兩名個案。

　　看來先一步用完餐準備離開的模樣他們都沒有去干擾，經歷過那樣的事情後能憑藉自身意志到人多的地方已經能充分展現他們想要突破現狀的決心，站在協助這些刀的立場定然是該全力支持──但，意外總是來得突然。

　　最初不過是山姥切國廣踩到了不知道是何時又是因誰而堆積起的水灘，一個腳步不穩就要跌倒；距離最近的三日月出手想要扶住對方，然而在握住手的瞬間臉色大變，反過來甩開了那隻手。

　　不但沒有得到助力還被反推了一把的山姥切國廣就這麼直接倒在地面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蜷縮成一團抽搐；造就這種狀況的三日月則是臉色蒼白，遲遲沒能有下一步動作。以兩刃為中心掀起的這波小騷動讓數珠丸和一文字則宗互看了一眼，顧不得用餐便趕緊到他們身邊去。

 

　　「狐之助！帶著作業用式神和擔架過來，動作越快越好！」

　　「……知道了！」

　　難得大聲呼叫狐之助的數珠丸暫時引開了其他刀劍的注意力，在此同時一文字則宗也來到事件的中心點，讓他們和其他打算過來看看的無關刀劍保持距離。

　　「好了好了，這個地方麻煩交給專業的處理，很快就沒事了。晚點再請在場的各位一道小菜啊？」

　　聽來語調輕快的客套話一結束，一文字則宗快速掃視過兩把刀的狀況，接著率先靠近了三日月開口。

　　「放心，他沒有因此受傷，只是心裡的傷口還沒痊癒才有這種反應。你的傷口我想也還沒好吧？」

　　「我該……怎麼做……」

　　眼前的太刀比起天下五劍的名號，更像是迷了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即便不像數珠丸能夠精確把握他們的狀況，理解大致過程的一文字則宗給出了這樣的建議：「接著會送他去其他地方休息，但地點要由你選擇。看是要送到數珠丸那裡讓他一個靜一靜呢，或是送回你們原本的房間？」

　　失去冷靜的三日月看來有些茫然，低頭垂著眼思考的時間或許在當事刃的認知中特別長久，在狐之助帶著擔架趕到時依然是好幾種意見在腦內交戰著，遲遲無法組織成適當的語句。

　　「三条的。」

　　「我……」

　　倒臥在地上的模樣和昔日同伴的身影重疊，三日月緊緊握住拳頭，「送到……我們現在的房間、麻煩了。」

　　一文字則宗順勢從懷中取出了愛用的扇子敲了敲桌邊，「都聽到了吧？小子們，該幹活囉！」

 

 

　　山姥切國廣被安置到當初房間分配時屬於他的領域，維持著失去意識的狀態被安置於被窩中暫作休息，負責他們兩刃的數珠丸也跟著來到了房間確認狀況。

　　「看來已經平靜下來了。恐怕是精神上將意外發生時的衝擊誤認成肢體暴力了吧。」

　　「……抱歉，是我的錯。」

　　「事發經過我和一文字則宗都有看到，你也只是沒能習慣去接觸他人而已，相信他也能夠理解的。」

　　面向睡得安穩的山姥切國廣，從棉被伸出的一隻手現在正抓握著狐之助的前腳。管狐半是求救的眼神使得數珠丸臉上的笑容加深，「你應該也知道，他和你一樣排斥著肢體上的碰觸……但心裡所想的或許是完全相反吧。我認為有些事情是你能做到，而我則是完全無法觸及的。」

　　直到山姥切國廣睡得更為深沉，狐之助才有辦法掙脫那隻手的掌握而鬆了一口氣，數珠丸也在這個時間點選擇先行帶狐之助離開。依舊坐在被鋪旁守候著的三日月靜靜等待對方清醒過來的時刻，當中卻是聽見夢囈中包含自己在內一長串名刀的名稱。

　　那是曾經被禁閉於「牢籠」中保護的他所不知道的，另一種形式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