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特殊本丸、刀劍男士的變貌等捏造事項
「喂喂,測試測試。聽得到這邊的聲音嗎?」
「嗯,聽得很清楚喔。看來術式上沒有出錯……那麼麻煩請將這個轉交給三日月。」
「沒問題,稍等一下喔——晚點我叫他直接開口。」
審神者的掌心上正躺有一個尺寸不算大的護符,不久之前從這當中傳出的聲音是來自距離這裡不曉得有多遠的另一個本丸。確認過啟動通訊用的術式沒有太大問題後,他轉了個方向面對坐在旁邊的山姥切國廣,改為掌心向下把護符轉交給最需要的人。
「準備好了嗎?」
「大概、可以。」
明明只是說個話卻要搞得這麼緊繃,不禁讓少年想起了當初本丸還沒有太多刀劍男士的時候。不,某種程度來說這把打刀搞不好比過去還要緊張好幾倍。笑著多拍了幾下對方的背後要他打起精神,經過一小段誰都沒說話的空白時間後他們似乎透過護符聽到一陣清喉嚨的聲音。
「……該說是久違了嗎?」
「──抱歉,果然做這種事情會造成困擾吧。」
雖然如願達成了和三日月重新說上話這件事,真正聽見對方的聲音後還是下意識說出了像是在否定這種行為的話語。護符的另一端稍微沉默了一會,接著才突然問起通訊的範圍是連周圍的聲音都能聽見還是只有拿著護符的人能夠判別。由審神者代為回答是前者之後傳來的是三日月的一聲沉吟,接著才是下一段較為正式的回覆。
「那麼我想該先進行另一個測試,先讓我回到平時的棲所再繼續吧。我想你們當初打算採用護符也是因為我最初的提議吧?」
「是這樣沒錯……」
「等測試都能成功,我們再好好聊上一會吧。」
旁聽的審神者突然間「啊」了一聲像是明白了什麼,一下就把山姥切國廣從他們目前所處的審神者房間往外推去。
「做什麼?」
「我接下來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就先回自己房間繼續測試吧。如果真的出了什麼問題再回來找我。」
「可是你現在應該……」
「其實我還有幾件的工作內容放在信箱裡沒有處理,總之我一個人可以搞定!就這樣!」
於是在當事刃之一還沒有理解狀況之前就強制被趕了出去,就算疑惑好像也做不了什麼事只能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間待機──而在三日月移動的期間為了不讓自己完全無事可做他還乾脆重新打掃了一遍房間包括櫥櫃內部的清掃工作,途中還被堆積在角落沒有被仔細清到的灰塵給嗆得多咳嗽了幾聲。
「發生什麼事了?該不會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不知道該說是時機好還是不好,山姥切國廣在此時再度聽見了三日月的聲音傳來。動手揮了揮周圍想要甩開那些讓他呼吸不順的塵埃,穩住呼吸取出了暫時放在懷中的護符回應。
「沒事,剛才只是在打掃而已……你已經『回去』了嗎?」
「嗯,正好踏進建築物沒多久呢。說起來即使到這裡也能清楚聽見你的聲音,那邊又是如何?」
「我這邊也……很清楚。」
比想像中還要順利的進展反而讓山姥切國廣一時之間找不到話題而呆坐著沉默了下來,反而引來了三日月的輕笑聲。
「本來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定期聯絡才趕緊回本丸一趟,沒想到是連閒話家常都稱不上的測試性質嗎?」
「也、不是那樣……這整件事算是我任性之下的結果……但是我沒想到一下就達成了。」
「但看來不是相當緊急的事情呢。正巧最近沒有接下其他『案件』,你只要慢慢思考就好。」
「就算你這麼說……」
臨時想不到的事就是想不到,本來想這麼反駁的打刀想了想又把話給吞回肚子裡去。現在就算抱怨這些也於事無補,在後半句遲遲沒有出現之下三日月便順勢將話題給輕巧地接下、拋回,「要是現在還想不到該和我說什麼的話,不如把時間借給我一下吧?以我來說倒是有點想確認你那邊的復原狀況呢。」
「我是覺得和剛回來的時候沒有多少差距……雖然是盡量待在審神者集中灌注靈力的清淨場所了。」
「或許因為最後殘留下來的部分只有堅硬的外殼吧。以人類而言如果身上長出了硬繭也需要點時間讓它慢慢軟化的。」
「看來我坐在本丸發呆的時間還多得很……真想早點出陣。」
「至少現在你多了一個聊天對象了。說起來從一開始會打算這麼做就證明原本是想要和我說些什麼的吧?」
「是、這樣,沒錯……」
「說來我現在除了例行的『散步』外也算是無事可做的狀態,果然還是來聊些什麼好了。在你回去之後看到的本丸又是什麼樣的風景?」
半是帶著遺憾地說著自己沒能有太多時間陪伴本丸內的其他刀劍,理解原因的山姥切國廣像是補償心態一般的開口述說著近期自己所觀察到的東西。舉凡本丸內的制度、分工方面以及好幾個他在離開前沒有見過的新建設,就算他心底認為不能出陣有些無趣但也覺得這大半年以來整個本丸都一直在前進著。
「……明明是這樣的,卻好像只有我一個被留在原地一樣。」
「放心,你會追上去的。試著去和其他刀劍製造對練的機會,至少能夠掃去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吧。」
「之後再說吧,今天主力部隊還要出陣大概沒空陪我這種需要療養的刀。」
「真是的,別太看輕自己啊。那個留給你的近侍位置不就將答案都告訴你了嗎?」
各種可說是貶低自我的藉口在和與三日月的談話中一一被梳理開來,逼得他不得不接受現實並非山姥切國廣所想的那樣。本來就不算是擅長辯駁這些事情的打刀最後也只能默默接受,不時也惹來三日月的陣陣笑聲。
「好了,你那邊時候也不早了吧?和其他夥伴多交流對你的好處也會更多。」
「……那個、」
正準備由三日月主動結束話題的當下,山姥切國廣急忙開口打斷。「要是、之後我再想到要跟你說的事情,應該不會打擾到你吧?」
「倒是不會,只要沒有和今天相距太遠的話。這陣子看是不會再接到什麼『病人』了呢。」
「那……之後會再聯絡你。謝謝。」
確認從護符的另一端沒有再傳出聲音後,山姥切國廣才將其收進事務桌下的抽屜內妥善保管。能成功和幫了他不少忙的三日月說上話是很好,但……直到現在才浮現出自己被奪去氣息的一幕令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覺得現在不是該去想那件事情的時候而甩了甩頭,離開房間準備處理發出飢餓訊號的民生問題。
在那之後,山姥切國廣也遲遲找不到能夠開口的時機。就算當初從三日月的反應多少能夠知道這是普遍擁有人身的他們會介意的事情,但還是順著他的意繼續下去。明明以治療者的角度來說認為不適合也能立刻拒絕的。
然而就在他勤於和同伴對練以跟上其他人的腳步,逐漸讓各種事情步上正軌之時,一天清理道場結束的歸途上被他撞見了從內部透出亮光的審神者房間。記得這個時間還沒睡會影響人體發育的樣子,當初還誇口要長得比自己高的少年就算事務繁忙也該留意身體狀況才行。
過去偵查戰場的習慣讓他事先推開了一條門縫觀察房門內的狀況,沒想到不只有審神者而是還有更多刀劍男士都跟著聚集在裡面正欣賞影片的樣子。
肉體上較為年幼但也相對適合內戰的短刀至打刀在房間內都能看見,至於他們所看的影片也不是和時之政府或他們的戰鬥有任何關係的內容,而是……所謂文藝愛情的創作形式。
劇中的男女在偶然中相遇並歷經了各種衝突和合作,最後才一邊磨合著一邊開始交往。看著劇情的同時不只是房間內的人全神貫注地消化著內容,就連不常接觸這種類別的山姥切國廣也暫時忘了該阻止他們的事跟著看下去——最後,當彼此孕育出愛意的男女從蜻蜓點水的吻進展至深吻時,過去三日月推辭的神色也浮現在他的眼前。
比起「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樣漠不關心的感想,現在的他更像是終於能夠對那樣的情緒能夠共感的狀態……也因此,當下山姥切國廣所選擇的是立即拉開門趕走和審神者一同熬夜的刀劍們,藉著昏暗的光線掩飾隱約中早已泛紅的臉頰。
「你們幾個!主子還需要充足的睡眠,都回各自的房間去!」
「還是被發現了啊……」
在場大多數成員都是抱著「多半最後會被誰發現吧」的心態,因而沒有太多的反抗聲浪出現,當然審神者自己也自知理虧只是嘟著一張嘴乖乖鋪起自己的棉被。
「別再熬夜了,當初說要長得比我還高的人是誰?」
「是人總有想要放縱一下的時候嘛……不提這個,你和那邊的三日月聊得如何了?」
審神者的前提已經是護符能夠正常作用的情況,這回反而讓山姥切國廣不太好說出自己本來的打算根本就還沒有表達出來這件事。
「……只是偶爾會把本丸的事情告訴那傢伙而已,他不能離開自己的領域太久。」
「是這樣的嗎?」
說著審神者也打了個呵欠,順手幫忙整理起其他東西的山姥切國廣確認少年的視線還停留在電視螢幕上後立即按下了電視的開關,果不其然引來了一長聲「咦——」的抗議。
「再這樣我要請兄弟也帶你去山上鍛鍊身體了。」
「你說山伏?!饒了我吧——」
「不想演變成那樣就早點睡覺。晚安。」
「好啦晚安。」
可說是家長一般說教的內容終於結束,對談之中山姥切國廣也逐漸不再那麼集中於電視上映出的那一幕上。
當他重新思考起那個問題時,又是他再度閒下來而不得不將注意力轉移至暫時收進抽屜中的那個護符上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