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三日月宗近x山姥切國廣
※背景是下次新刊的現代(?)書店打工。兩刃都還是刀劍男士
※隔天才打算做點什麼的感覺但我沒有打算寫
※2024貓貓日快樂!
現代──儘管以他們的角度來看頂多算是近現代──的節日基於各種理由變得越來越多,正如這個國家有著八百萬神明那般,沒有被政府機關排入的日子也容易出現不同名目的慶祝方式。比如說今天,開店前出現在內場休息區域桌上的就是兩副符合兩刃髮色的貓耳與貓尾裝飾。
「……我們有必要做這種事嗎?」
「山姥切大人可別這麼說!要抓住商機就得先吸引顧客的目光,這些小心思大家都會看在眼裡的!」
「嗯,演變成這個地步的話不如也將今日的展示主題稍微更換一下?」
「不,我想這倒不必……再怎麼說這間店鋪想要顧客去購買的還是和刀劍有關的讀物呢。」
一方是持反對態度、另一方則是認為該轉換這天的營業策略,但雙方的意見都被有生意頭腦的管狐給否決掉了。想想他們也只是用來招財的看板,副業才是名義店長與店員。考量到店內大部分的管理都落在管狐的頭上,三日月與山姥切國廣也只好接受因應節日的特殊裝扮。該不會連聖誕節都會拿到相應的飾品甚至是服裝嗎?存有如此疑慮的前提之下,他們各自拿起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準備迎接開店的時刻。
果不其然,這天從自動門走進店內的顧客人數高出了平時許多,幅度肉眼可見。再怎麼能夠接受來自他人的目光,像這樣帶有明顯意圖的還是使山姥切國廣感到有些微妙的不適感。橘黃色的貓耳就掛在頭頂上,至於尾巴的部分就繫在工作用圍裙後頭的繩結附近,走動時看起來就像隨著心情自然擺動一樣。在佔地不算寬廣的店內走動、整理各處書櫃與回答顧客問題時,他的眼角餘光總是會自然而然飄向坐鎮於櫃台的三日月那邊。
一半兼任店內招財貓(雖然今天的角度看來也真的是貓)的三日月工作內容上大概是偶爾幫忙結帳、包包書套這類他也做得來的簡單工作,顯現時間長的他比想像中對需要用電的裝置還要適應良好,當然更多工作時間是拿來和顧客們聊天……或者該說大多時候是被熱情的顧客佔著聊他們想聊的事情。平時因為三日月也會順便問些近期發生於這一帶的消息(畢竟工作時間他們的活動範圍也十分有限)也就算了,明明是同樣的景色放在今天看來總有種無法一笑置之的感覺。
他明白就算遮掩了三日月特殊的瞳色,太刀的氣質與引人喜愛的氛圍始終是不會改變的。
只是這果然是出於個刃的私心吧。
「不好意思,我想找一本書……」
走近他的一名顧客打斷了山姥切國廣的思考,腦袋切換得十分快的他臉上表情並沒有全數反映出內心情緒,在聽了大致描述後很快就能理出目標書本的所在位置,點點頭為對方帶路而將目光遠離了三日月。
一整天下來書店的生意也意外堪稱是忙碌,很可能是認為都進來店裡逛了又兩手空空的出去不太妥當吧,被設計放在醒目的架上或是鄰近收銀台單價偏低的書本大多都順利被結帳銷售出去,不免讓人讚嘆起擺放位置也是一門學問。這方面當然也是多虧了管狐們的商業頭腦,唯一讓他們不算是滿意的地方可能就屬平時作為店員特色之一的狐狸面具今天也應景地全數被換成貓咪飾品,多少讓他們人類外表的偽裝上笑容有那麼一點點僵硬。當然要不是長久相處的三日月或山姥切國廣可能也不會察覺到這樣的異常。
照慣例將複雜的盤點庫存與對帳工作都交給這些管狐們,兩刃暫時走出後門仰望距離太陽西沉已經有段時間的夜空。大半天的忙碌儘管運動量不及過去在戰場上施展身手的時候,卻也累積了一定程度的疲勞。連節日用的裝飾都還沒從身上拆下,三日月瞇細著眼看向了站在身旁的打刀。
「今天也辛苦了。」
「我看比較辛苦的是你,他們都差點要拉隊伍好讓你能輪流跟不同顧客聊天了。」
「哈哈哈,說得是。多虧了今天的客人們我也聽了不少話呢。」
彷彿看透了對方心思一般,不疾不徐的語調接續著說:「國廣會介意嗎?」
帶著無奈的語調說著這不是自己能干涉的事情,相處久了比想像中好懂的打刀在想什麼自然也不難猜出真實的心情是什麼。
「再怎麼說今天的勤務也已經結束了。話說回來,不少人都說著什麼『吸貓能恢復精神』之類的事呢。」
山姥切國廣眨眨眼睛回想,的確和五虎退的小老虎與大老虎相處時是輕鬆不少,但那和現在又有什麼關係?一抬起頭,三日月很快就拉近了與自己之間的距離。
「要試試看嗎?」
「……」
身高較高的那邊都特地彎腰下來了,好像不摸反而是沒有禮貌的行為。微微皺起眉頭卻還是識相地伸出手將人工毛皮連著頭髮都給一起摸了幾輪,三日月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像隻溫馴的大貓那樣乖乖被撫摸著。一小段沉默後,只有他能看得到的碧綠色向左右張望著確認附近有沒有其他注意到兩刃的人在,而後才放心把整個身體給靠了上去實踐字面意義上的吸貓,細微的呼吸聲緩慢而深長。
「還不錯……」
「那我也來試試。」
三日月點點頭,跟著在黑夜中環抱住了山姥切國廣。矮上他一個頭的打刀沒有什麼抵抗,緊密接觸的唯一缺點就是沒有將臉正對著自己。回想白日看見四處走動的他維持一貫的表情忙碌,和自己能有視線相接的時機卻是少之又少;能夠享受彼此體溫的現在,就著目前的姿勢把玩起綁在後方的貓尾巴。想想這個時候不曉得有沒有其他人口中提及的貓咪咖啡店,等之後他們能一起休假的日子再去找找看好了。
「嗯,確實不錯。但現在就到此為止吧。」
「說得、也是。」
繡有店名的圍裙標示著他們現在的身分,再怎麼沒有他人眼光的干擾某種程度上還是該拿捏好分寸。要是界線變得太過模糊總有一天會發生問題的吧。
「剩下的就等回去再說了?」
「呃、好?」
語尾升起的疑問多半是難以想像深夜還會發生什麼事情。想想接著還有幾天的上班日,但策略上也不是說完全不能休息,看來還是等那邊盤點完再討論看看好了。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懷抱後,看見山姥切國廣就要解下裝飾用的貓尾總有種令人惋惜的感覺。碧眼僅是短暫地瞪了一下表達著「勸你不要想像到太超過的東西」這樣的意圖。
「我知道。普通的可以吧?」
「要看你的定義是多普通……」
「嗯……我會節制一點?」
山姥切國廣沒有再多說什麼,拉著他的手快步走回了店內。趁著打刀沒有看到的時候三日月笑得開懷,直到外場的管狐們已經解除營業時間內的偽裝開始小型油豆腐派對時才收斂回往常平穩的微笑。營業額雖然不是這間店營運的首要事項,今天實施的各項策略都得到了明顯的成效倒是讓他們感到相當開心。
「國廣先去收拾東西吧?我還有點事要和他們談。」
「那把圍裙先給我。」
「好,記得把耳朵和尾巴帶走。」
之後一條毛茸茸的假尾巴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三日月的臉上。
他再也不要相信三日月說的普通定義了。
沒有太莫名其妙的行為是沒有說謊,但……到了臥室的現在重新戴回了裝飾不知怎地還是讓山姥切國廣感到心情異常沉重,不同意義上的。早一步泡好澡的三日月老早就躺在床上等著自己,當然漆黑的貓耳也戴在頭上沒有缺席。掀開的床單一角催促著他爬上尺寸夠大的雙人床,當他走近時就被用更快的速度被拉到了床鋪上牢牢抱好。
「果然還是像這樣能碰到國廣最好。」
「那也沒必要還戴著這些……」
「順應時代囉?」
沒必要的堅持也是讓他無可奈何,誰叫太刀臉上寫滿的是貨真價實的開心。只要一看到這樣的表情就拿對方沒有辦法。假設三日月真的是貓,現在自己的耳邊大概會被呼嚕聲給佔滿也說不定。
「放心,今天我們都累了,除此之外我不會再多做些什麼。」
「……先說好,之後不要再叫我把這些帶到床上。」
「我是這麼打算的沒錯。還有,他們聯絡過上層後也確認了明天可以放個假無所謂。」
「……嗯。」
得到能夠暫時放鬆下來的允許,山姥切國廣的身軀也沒有再那麼緊繃,順著大手的撫摸逐漸放鬆下來。想想這就是人類社會中體認到能夠放假之前的時刻吧。包圍著自己的舒適溫度之中,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變得沉重。
──那,明天我能夠任性一點嗎?
他沒有聽漏這句話,但一半是懶得回答、一半是最後總是無法拒絕。
陷入沉睡以前最後感受到的是三日月為兩人重新蓋好棉被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