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erWonder

《閱覽前注意》

※CP：宮本伊織x日本武尊
※迦勒底時間軸
※《わたつみにて》的後日談，有龍馬夫婦出場

 

 

 

　　「聽說找出線索的是你們兩位，所以多少想用我個人的名義表達感謝之意。」

　　「您太過獎了，坂本殿下。」

 

　　場景轉移到食堂的一角，坂本龍馬與宮本伊織兩人正坐在同張桌前。明白是最直接關聯人的前提下聽到「希望能坐下來好好聊一會」的要求自然沒有拒絕的打算。至於同樣是關聯者的阿龍與日本武尊則是跑進了廚房研究起青蛙料理的可能性。重新確認那兩人不參與討論沒問題嗎的伊織收到的回應則是「讓他們照各自的想法過就好」。

　　聽著這般回答總讓伊織有種親切感，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我想某種意義上也要感謝你們。Saber當時的靈基說是當代偵探的裝扮，能在調查過程中實際找出線索他似乎也很開心。」

　　「聽來還真是令人感到高興，未來就算到了其他特異點開辦偵探事務所看來也有後繼者能夠接手了。」

　　「那倒是……有些太過僭越。」依舊粗糙的手掌握緊又鬆開，「無論是我和他本分都是一把為達成目標而揮動的劍，想要額外擔下這些就已經是太過頭了。」

　　「這可不一定呢。思考不全都是御主的事情，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在自己應當發揮的場合出面，就目前我所知道的範圍你的思考相當靈活。」

 

　　更多謙遜的話語都被一隻舉起杯子的手給打斷，因而伊織也只能跟著喝下聽說是品質不錯的咖啡。從一口香醇且帶點苦味入喉的片刻內，帶有探求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神溫和的男人後得出了今天的聊天內容不只是感謝而已的結論，眼角餘光瞄了遠處兩人的動靜後重新擺出了「請」的手勢。

　　配合著換上了穿著袴裝的靈基，龍馬點了點頭後重新口頭整理過那個特異點中的過去：無法遏止的魔物、與海之神的契約、經由特殊術式強硬阻斷了一切神秘，並運用其能量奠定城鎮繁榮的基礎……到這裡為止都和在當地看過那些整理好的資料相差不遠。

 

　　「那麼宮本先生，解決特異點問題的途中有發現到什麼特別不同的地方嗎？」

　　「以我的角度來看，無法理解的或許只有理由了吧。無論是遮斷其他關係密切者對於『他們』的認知，或是最後所聽見的話。」

 

　　短暫閉上雙眼回想，失去一大段記憶的自己接收到的訊息中竟然帶有稱羨的意圖，怎麼想都是不太正常的狀況。

 

　　「當時聽見的內容像是……在羨慕著失去一大段記憶的我。」

　　「記憶嗎。要說你缺失的部分，記得應該是被稱為盈月之儀的擬似聖杯戰爭？」

　　經由特異點中日本武尊、紅玉之書與由井正雪的認知確實是如此，給予肯定的回覆讓龍馬將一隻手托著下巴，「雖然是和神秘要素密切相關的儀式，但要一概而論也有點太過籠統了。至少範圍應該是更侷限的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認為那個聲音指的是我和Saber之間的記憶。恐怕被記錄於座上的部分會最先被剝奪，即時破壞裝置的前提下我才沒有遭受這些影響。」

 

　　整理思緒的途中，腦海浮現出了當時自己從迦勒底召喚式中「走」出來的一幕。以星辰作為路標的旅途意外沒有持續得太久、也或者是在路途中時間的概念都顯得模糊，但差不多時間回應召喚的日本武尊第一個找上的就是自己──現在回想起來，那段「宮本伊織」主動切除掉的部分應該對於少年來說是珍貴到寧願一路帶著的記憶吧。

 

　　「原來如此，但從你的說法判斷那些殘破的紀錄就能說得通了。」

　　「紀錄？」

　　「是啊。因為時間不夠也沒有足夠的佐證，當時沒有一併放在事務所內。存放有聖杯的那個裝置從特異點本身的角度去看，實際上已經荒廢了相當長久的時間而沒有人維護。」

　　「原因和製造裝置的原因有關，嗎？」

 

　　又是另一個肯定。裝置中埋藏的術式除了最主要的使非人者無力化之外，同時也會運用同樣的原理強制拔除有著密切關聯的「人」持有的，和非人者相關的記憶。然而記憶本身牽連的事物太過繁複，要是強硬除去很容易造成不良影響──

 

　　「既然我們的靈基都能被影響到失去戰力的程度了，換做普通人類絕對是吃不消的……我想說到這裡你就能理解結果了？」

 

　　奮力從神明或是怪異那裡救回來的人們最後一個個都成了廢人，尤其是當中還有最為珍視的存在時造成的打擊更大。

 

　　「我想、那應該是……很難受的事吧。」

　　「但也因為如此，裝置沒有被進一步改良過術式的精確度，像我們這樣不帶有太多特異性的從者也還是會被算進『人』的範圍之內。要是只把魔力當成判斷基準的話大概就會是全迦勒底的危機了吧？」

 

　　至於特異點本身似乎是受到其他來自外部魔力的刺激，順道啟動了裝置本身的樣子。顧著說明的龍馬來到一個段落重新喝上幾口咖啡潤喉，柔和的眼神遠望著廚房內場的方向。那兩人在他們談話途中不知不覺就溜了進去。

　　「……幸好最後能夠想起來，至少我是這麼想的。你的情況又是如何？」

　　「我的意見可能不代表失去記憶前自己的想法。」

　　「那還真是傷腦筋哪。不過呢，無論最後的下場是如何……我想，直到現在還是沒有後悔過。」

　　默默閉起雙眼思考的伊織沒有回應。不打算催促他發言的龍馬向後推開椅子起身，說著接下來多拿杯熱茶會比較好便逕自離席，再回來時則是多出了其他腳步聲。轉頭一看，漂浮著的阿龍手上捧著一大盤的點心出現在龍馬身旁，至於跟在一旁的日本武尊看來是因為能有新奇的點心吃感覺上心情特別好。

 

　　「伊織你看！這些是阿龍做的，很厲害吧！我也有動手幫忙一點喔！」

　　「交給阿龍小姐就沒有問題──聽說你們幫了大忙，這些是獎勵。」

　　「哈哈，是之前也做過的青蛙巧克力呢。方便的話就請你們好好收下吧。」

 

　　大堆色彩鮮豔的巧克力怎麼看都不像是兩人份，現在伊織能夠理解龍馬額外去拿茶的原因了。杯中所剩不多的咖啡短暫映照出青年的模樣，而後被一飲而盡。

 

　　「收下這麼多總有些過意不去，不如趁現在先一起享用吧？」

 

　　茶香同樣於改造成長屋風格的房間之中飄散，被消化了一部分但數量依舊驚人的巧克力此時正由武尊陸續解決著，相對之下不執著於食物之上的伊織也就將全數責任交到對方身上，偶爾看到嘴邊出現的巧克力殘渣會忍不住出手幫忙擦掉。

 

　　「這個味道真不錯──對了，你們剛才都聊了什麼？」

　　「坂本殿下說未來要是還有其他場合也能讓我們接手偵探的工作。」

　　「哼哼哼，看來我果然有這方面的天分！到那個時候伊織也要繼續當我的助手喔！」

　　「嗯。」

 

　　估算著巧克力消失的速度，伊織重新添好了兩杯茶給彼此並端正了坐姿。從細微的動作中不難看出是有話要說，少年持續著手上嘴上的動作但也將視線和集中力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記憶的情況，都還好吧？」

　　「……嗯，檢查的結果也說靈基已經恢復正常狀態了。那個時候，記憶被無故抽離的感覺回想起來還是不太好過啊。」

　　認定是個適合的時機，伊織點了點頭放下茶杯。「先前約定好的事，我想現在已經可以說了。你願意聽嗎？」

 

　　琥珀色的雙眼搖曳著不安的光芒，然而並沒有在最後開口拒絕。將其視為一種默認的青年雙手交握，以平淡的語氣訴說著望向那輪明月時所感受到可能是出於「自己」的想法。假設強硬地切除記憶會引來足以干涉靈基的障礙，那麼擁有一大塊記憶缺失的現在就不是因為外力，而是內在的因素導致最終的結果。

 

　　「那時你和紅玉都沒有明說，除了怕對我的認知造成不良影響之外，我想還有不打算讓我『理解』的事物存在吧。同樣的，體驗過那些後的『我』也有類似的想法。」

　　「伊織，你、」

　　「那些東西不是被『捨棄』，反而是被『留下』了。帶來這裡的話，恐怕會造成你們更多困擾的吧。所以說──」

 

　　一個懷抱制止了後續的發言，緊貼於身上的溫度使人感到格外安心。悶悶的聲音嘀咕著都不曉得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了，想不出言語上的回應該如何開口才算是恰到好處，伊織只能選擇摟住少年纖細的身軀，保有一點後續組織語言的空檔。

 

　　「……所以說，我認為生前的我已經滿足了願望，而能像現在這樣成為從者，則是為了實現另一個人的願望。」

　　「伊織你果然是個大笨蛋……」

 

　　青年從稍微鬆開的懷抱中確認起少年的表情。

　　即使泛著淚，那張臉上也努力擠出一個帶有困擾的笑容。

　　和過去一樣粗糙的手指小心抹去了眼見所及的淚珠，改為主動擁緊了懷中美麗的人。

 

　　「Saber，你現在的願望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