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覽前注意》
※CP:宮本伊織x日本武尊
※迦勒底時間軸
※應景的模擬室賞月(沒有在賞),有靈三強勢一點的武尊
※中間有某個部分在玩当て字所以排版稍微開一點
迦勒底內模擬室能夠還原出的精細度從環境到敵人的一舉一動都能好好再現出來,這點對於經常用來進行戰鬥訓練的伊織而言也一直都相當熟悉。就算身處於白紙化的地球上也不該將「日常」給徹底忘光,分布於各處的多個模擬室在這天經過所長的同意都拿來讓艦內全體人員用來感受節日氣氛。自告奮勇說了要去設定其中一間的武尊看來也對今日相當感到有興趣。
至於原本沒有多少事要做的伊織在被說了「伊織你就負責帶節日相應的食物過來」後倒是意外增加了名為跑腿的工作。本來對迦勒底內各種活動都沒有多大異議的他自然沒有推辭的打算,在彼此分頭行動後最先抵達的地點就是廚房。
「來得正好呢啾。」
坐鎮於廚房中心的紅閻魔這次連麻雀們都一起叫來了,看著對方忙碌的模樣看來是在解決各處從者們在節日的需求。比起江戶時代要小上許多的糰子已經被擺得堆積成山,但看來是沒有能夠運送的人力。察覺到這一點的瞬間伊織就知道怎麼樣自己都不會坐視不管了。
「……有我能夠幫上忙的地方嗎?」
「能幫忙把這些閻魔亭特製的賞月糰子分送給大家嗎?」
「沒問題。」
「真是可靠呢。那麼這邊的請帶去給管制室的各位、這堆則是──」
從事雜務的忙碌倒讓他想起生前還在江戶的街道上每天打工賺錢的時光。雖說總是忙得不可開交,但同時也能使他感受到妹妹的笑容、以及街上百姓所散發出的活力有多麼難能可貴。於太平盛世存在之至善之物──自己遺失的那份記憶中,一同度過的他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為分發點心走遍了大半圈艦內,看著在今日放鬆下來的人們與從者後,伊織才來到了武尊所負責的那間模擬室。
一打開現代風格的門,最先看見的就是隨微風舞動的暗黃色波浪。穿越了芒草所構成的簾幕,走在明月照耀下的夜晚,視野最好的高處所備好的位置有著和平時感覺稍有不同的身影。
坐鎮於那裡的日本武尊並不是白衣的模樣,帶著金色與黑的服裝相比平時更能襯托出平時所刻意抑制住的神氣。在他開口之前那雙琥珀色的雙眼就已經盯緊伊織,
「終於來了啊。」
「廚房那一邊忙得不可開交,稍微幫了點忙才耽誤到時間的。」
「該說真不愧是你嗎……唉。」
「話說回來,你這副靈基是怎麼回事?」
「那個叫什麼毘沙門天的帶了酒過來,稍微和他喝了一點。」
「是上杉殿下啊……」
某種程度上可能算是說明了理由吧,看著放在旁邊的酒壺大概就是遺留在這裡的土產。手裡還拿著鮮紅酒盞的武尊舉高鮮紅的容器,「伊織也來喝我的酒吧。」
即使平時沒什麼機會見到,他曾聽過這個狀態下的武尊連態度也會更接近過去一些,原來實際上是這種感覺的嗎?
接過酒盞的當下,月色下的臉龐從凜然的神情頓時轉為蕩漾般的笑容。彷彿見到這番表情就足以佐酒,伊織的手也自然將酒液給傾斜倒入口中。容易入口的韻味令其毫無阻礙地滑入喉內,要說唯一使他感到不太習慣的大概就只有過程中武尊都在極近的距離下盯著自己的臉,或是雙眼不放。
「……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來到這裡不就該是要賞月的嗎?」
「我可不認為自己眼睛裡有月亮啊。」
任由長髮自然垂落的少年臉上的笑意不減,伸手捏起一個糰子吃了起來。
「那,這個是給神的供品嗎?」
「據紅閻魔殿下所言確實是有那種程度的品質。」
滿意點著頭的武尊又多吃下了幾顆作為酒水的陪襯,而後相當乾脆地站起了身。空出來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碧色的劍,但一般而言模擬室內應該不會突然出現帶有敵意的存在才對。
正打算開口追問之時,月色下舞動著的「他」使得伊織的思考頓時停滯。
香耶在小時候對於祭典一類的相當感興趣,時常在得到大人許可後拉著自己一起到處逛、或是看看表演。
儘管那時對大多事物都不能算是熟悉,年幼的自己也能隱約理解到特別的日子裡舞台上的人們所表演的戲目並不單純只是供「人」欣賞而已。手握著武器卻不是為了攻擊敵人,或許是朝著更高的地方、有著其他的涵義吧。
即使長大之後理解了是獻給神明的演出,非人之物說到底對於生前的自己而言都是極為曖昧不清的存在。作為江戶百姓的一份子,伊織只是將其視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而記憶下來的程度。實際成為了從者,處於距離神與神靈更近的位置後才能更加深刻體會到過去的那些究竟代表著什麼。
那並非流於形式的演出,而是帶有各種不同的意涵。
表演者於一舉一動中都帶著祈願、祭祀著屬於他們的神明。
──然而現在眼前所見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概念。
「神」不遵照任何樂目,單憑自身的意志於月光下起舞、揮劍。長長的袖子每當纖細的身軀大幅度動作時也會隨之飄起,像極了鳥兒不時鼓動的雙翼。劍尖泛出的色彩劃出流麗的曲線,在他身邊不時散出由魔力所構成的水氣,被銀月照耀得像是自然散發出的光芒。
耳邊能聽見的是作為伴奏的蟲鳴聲;古代樣式的服裝上各種裝飾碰撞發出的聲響、以及裸足踩踏於草地上的沙沙聲都成了構成節拍的要素。
須佐之男
英雄擊斃魔物,取得了神劍。
日本武尊
兵器得到了人心,放下手中的武器。
Saber
白鳥於此地重新執劍,自由飛舞著。
不同時代的不同故事,透過同一把劍而交錯並傳達其情感。
月光下起舞的白鳥沒有人能夠束縛,所能做的僅有在一旁守候。屏息注視之下舞得盡興的白鳥最後還是回到了伊織身邊,被酒精燻熱的身軀直撲向了他的懷中。
「怎麼樣,現在還有心情欣賞其他的月亮嗎?」
感覺上大概是喝得醉過頭了。原本到這裡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雖然是想這麼反問的但現在的他肯定也不會好好聽話吧。
如神明那般自由舞動的他、像人那般賴在自己懷裡大方撒嬌的他。短時間內呈現出不同樣貌的他確實也像是月亮那般的陰晴圓缺。僅是一杯酒的功夫看來就已經讓神智變得不太清醒,當他總覺得懷中的身軀有著甜香氣息的時候大概早就來不及了。瞇細雙眼從柔順的黑髮之上撫弄著武尊的後背,伊織以相當明顯的幅度搖頭作為回應。
「就算是我也還沒有不解風情到那種地步。」
「哼哼,以伊織而言這還算有點進步。」
「聽來倒像是在挖苦人的話啊……」
「你說呢?」
伴隨著輕巧的笑聲,頸邊也傳來了溫熱的氣息。微微感到發癢的同時也帶來了夜風所難以吹去的熱度。
「那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哼嗯……差不多吧。」
慵懶的語氣很有可能是攝取了過多酒精而感到發睏,事實上現在待在自己懷裡的人感覺也像是打算賴在這裡不想走的樣子──那麼似乎也沒有繼續待在這裡的必要了。
抱起了纖細身軀的伊織低聲提醒,「你想休息的話就先睡一會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就好。」
「……嗯。」
從喉頭迸出的聲音已經變得含糊,而後懷中的呼吸聲也逐漸平穩下來。
說是有跡可循,但要正確推論出為什麼對方會一時興起而換成這副靈基大概還是怎麼想都想不通吧。能夠知道的就只有因為這樣的興致造就了即興的神樂,於這一夜完全不給他抬頭欣賞月色的空檔。唯一被允許的就只有沐浴於月光下這回事。
發現到抓著上衣的力道稍微放鬆了些,伊織稍稍挪開一些距離確認起武尊的睡臉。
多了幾分和這副身軀相應的純真,少年露出的表情就像是能安心將自己交付給所擁抱的人那樣。不打算多加干擾對方的睡眠,現況難以騰出雙手的伊織決定將其他東西給留下,直接朝向出口的方向前進。
回程中不算長的路途,眼角餘光看到了和今日十分相襯的月之女神的身影。或許對方也正打算和誰一起度過吧,看來此處暫時不愁沒人接手了。
歸途中草鞋極力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守著僅在此夜盛開的花朵,此夜青年腦中暫時揮去了炫目的月色。
